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距离落鲲国都数千里的落鲲西部,狂风猎猎,黄沙漫漫,千里无穷尽。 此刻,往日人烟稀薄的大漠上,聚集了大片大片的身影,有人,有妖。 遗迹开启在即,各方势力皆闻风而动,齐聚一堂。 其中不乏一些圣地势力的弟子。 人群中,一道穿着普通道袍的青年混迹在人群中,看着毫不起眼,谈笑间时不时的摸一摸手上古朴的戒指。 正是从落鲲国都逃出的张凡。 此刻,他已经彻底改头换面,丝毫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兄台,不是说一个被翻烂了的遗迹吗?怎么这么多人!” 张凡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对着身边的人问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东躲西藏,身为气运之子的张凡确实长进不少,起码不在心里想什么都挂在脸上了。 这段时间,落鲲到处都是他的通缉令,如果不是师尊赐给他的人皮面具,怕是早都被人发现了。 “这位小兄弟这话就不懂了,这遗迹每十年一出,就算上次开启宝物被抢夺一空,可经过十年的孕育,自然又会生出不少宝物。” “至于那些大势力,即便看不上这些宝物,也会没经验的弟子进去历练,毕竟这遗迹,算是相对安全的了!” 张凡掩去心底的嫌弃,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捧得那汉子笑的之咧嘴。 “师尊,这遗迹怕是没什么宝物了,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别眼高手低!” 青墨漫不经心的声音懒散的传到他的耳畔。 “你要知道,就算是只有一些低级的东西,你也十分需要,你刚刚迈入修行不久,此地刚好适合你历练!” 张凡心中一滞。 是啊!即便是低级的修炼资源他也没有,都怪楚辞和曲谭儿那两个贱女人! 一想到这二人,压在心底的愤恨再次喷涌而出。 青墨一阵无言,暗叹张凡没出息,一提到楚辞就跟炸了毛的野鸡似的。 突然!人群一阵骚动! 下一刻张凡的眼睛直接赤红如血。 轰隆隆! 清澈澄明的天空中。 让人眼熟的六条青色蛟龙,携着宝珠的紫玉神架萦绕这无尽的神辉踏空而来。 “六头神兽拉车,这是一位圣子驾到了?” “这车架我见过,好像是水月圣地的圣女殿下呢!” “这样一座普通的遗迹,怎么会引来如此人物!” “那我们还真个屁!直接投降吧!” “我们这些人,本来就没什么希望,就那些宗门长老,嫡系弟子,都不是我们可比拟的,如今圣地级别的继承人来了,那些宗门只怕也得跑个空! “要我说,人家堂堂圣女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就这婆遗迹,指不定人家更不看不上眼,就是来凑个热闹!” 有人不甘抱怨,有人无奈叹息,还有人不当回事,毕竟是圣地级别的势力,哪里会和他们这些杂鱼计较! 张凡紧咬着牙关,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赤红的双眸死死的盯着停在半空的紫色神驾。 “楚辞!!” 他冰冷的眼神中,蕴藏着无尽的杀意。 何其熟悉的一幕! 不久之前,对方也是这样高高在上的降临,凌空而立,俯瞰众生。 而他,依旧只能站在下面仰望着。 他改变主意了,他发誓一定要得到这个看不起他的女人! 不多时,紫玉神驾中走出四道飘渺如仙的身形! 顿时,一众宗门长老神色变换。 “水月圣女!竟然连慕容谛都来了!” “竟然是这位姑奶奶,这下可有点麻烦那了!” “几天前,这位圣女殿下突然现身,以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强势镇压神庭巅峰的大魔头婴婆!那手段真是令人望而生畏!” 落鲲国都那一站,已然传遍天下了。 甚至不少人都在场,亲眼目睹了当时的情况,深知这位圣女殿下的恐怖实力。 那可是婴婆,以神庭纵横修行界数百年的大魔头。 却死在了一个只有十九岁年纪的小姑娘手里。 “这么多人!” 天空中,曲谭儿看着下方潮水般熙攘的人群,灵动的眸子惊讶的转动。 “这很正常,对于一些小势力的修士,或者野修来说,这种危险系数低,中低级宝物较多的古迹,可是有着致命的吸引,说不准运气好,就一飞冲天!” 深蓝深深的眸色下藏着难以掩饰的宠溺。 一身浅蓝的袍子,整个人显得更加温润如玉。 想着接下来的行程,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记得上辈子,那个张凡就是在这个古迹得了机缘,一飞冲天,这辈子怎么也不能让他得逞。 绝对不能让他有机会在出现在谭儿的眼中。 至于慕容谛,仅仅只是为了陪楚辞而已。 “陨仙之地啊!” 楚辞俯瞰这下方的人群,密密麻麻宛如蝼蚁。 此刻夕阳初升,沙漠上的温度已经快速升高,仿佛一口巨大的熔炉。 这里似乎在很久一切发生过什么至尊大战,没有一丝生气。 轰隆隆!!! 突然,大地剧烈的颤抖摇晃,无数修士惊叫着凌空而起。 转瞬间,土黄色的沙漠上,竟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鸿沟,漆黑深不见底,仿佛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遗迹,开启了! 而然,望着下方黑漆漆的深渊,一时间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所动作。 “怎么回事....往年都是一座遗迹浮现出来,如今怎么......” 突然有人惊声尖叫,神色慌乱。 “可时间和地点都是对的,来都来了!这位兄台不妨进去一试!” “滚!你怎么不进去!” 所有人都在迟疑,因为眼前的遗迹似乎发生了什么诡异的变化,看起来着实不像那座熟悉的古迹,漆黑的深渊,连神识都无法穿透! 实在太过诡异。 “师尊!” 人群之中,不起眼的角落,张凡有些慌乱的低声询问。 “有点古怪!” 此刻,戒指中的青衣男子也眉头紧皱,深渊之中似乎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屏蔽了神识之力。 而且,似乎有一股熟悉的气息盘踞其中。 “看来那个传说是真的了!” 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骤然变得严肃,他飞快做出了判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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