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空闻一脸疑惑的模样,我才不耐烦的解释道:“之前我去南方的时候就遇见过你大哥了,我们一同闯入了某处凶地,空明这家伙也在,只不过后面失踪了而已。” “原来如此,我大哥人虽然正直了点,但心地是好的,你们应该相处得不错吧?” 闻言,空闻笑了笑说道。 相处? “快拉倒吧,你大哥那死样子谁跟他相处得来,要不是在人皮客栈里面需要联手对敌,小爷我早就动手开干了。” 一想起周乾坤那模样,我就一肚子火,又傲又喜欢装模作样,典型的茅坑臭石头,软硬不吃,讲理都没用的那种。 “额…,看来施主你确实跟我大哥不太对付,他人就这样,刚开始会觉得相处不来,但是熟悉了就不一样了。” 空闻虽然不清楚我和周乾坤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从言语和神情上来分析,大概也是能猜到些许情况。 闲聊一会儿后,我们三人便是来到了村口。 再次回来,我的心里还是有些波动,毕竟当初李大壮那件事搞到最后只保全了他的孩子,也不知道如今村里变成什么样了。 “九阳,里面有股淡淡的尸气,你待会儿进去的时候往东边走,看看那里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我体内的鹰仙突然开口说道。 “这村子问题这么多的吗,对了,那柳家堂口的出马弟子死哪儿去了,怎么没感应到他的气息?” 刚踏入村内,我就发现到了不对劲,因为那个柳家堂口的出马弟子,也就是之前的布衣男子气息居然不见了,这就很奇怪,难道对方不在村里看事了吗? “柳家香童的堂口还在,只不过人外出罢了,先去刚刚所说的东边看看。” 紧接着,虎仙便开口说道。 十分钟后,按照老仙的指示,我们三人缓缓走到了一间屋子门口,然而,这家屋主居然在办白事。 只见门口左右两边挂着白灯笼,屋内满是凄惨的哀嚎,以及熟悉的哀乐诵经声。 “妈的,这家是不够寿吗,哭那么惨。” 隔着大门我听到的均是一片凄惨的哭喊声,男女皆有。 “不如进去瞧瞧吧,这家主人的屋顶正飘散着黑气,怕不是正常死亡,其中有怨气掺杂,头七必凶啊。” 空闻双眼微眯,在瞳孔闪烁金光时,道道黑气也随之映照其中。 “那就是横死的了,问问啥情况再说。” 话落,我便是率先一步上前,接着敲了敲门喊道:“有人吗?我是看事的先生,途经此地,可否讨口水喝?” “看事的先生?” 约莫等待两分钟后,大门缓缓打开,来人是一名披麻戴孝的朴实妇女,其脸色十分憔悴,眼角的泪痕很深,先前应该是刚哭过。 “这位女施主,我们路经此地,发现贵宅上空有污秽之气缭绕,怕是犯了阴邪,斗胆一问,屋内走的可是老人家?” 这时,只见一旁的空闻朝妇女双手合十行了个礼,接着便开口问道。 “先生,屋内是我的母亲,她死得冤啊,前天还好好的过完大寿,结果当晚就出了事,俺们村里也有个先生,他来看完后也是跟你说的差不多,好像是有邪玩意缠上了我们家。” 闻言,妇女顿时泣不成声,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流。 “大姐你先别哭,如果不介意能否让我们进去瞧瞧,或许可以帮你们解决这个事情。” 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哭哭啼啼,尤其是女人,旋即便赶忙打断了妇女的抽泣,接着轻声说道。 “你们?” 话落,妇女半信半疑的盯着我们三人,通过其眼神的信息,似乎在说这三个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是看事的先生呢? “大姐,别看我们年纪小,但学的可是降妖除魔的本领,这样吧,你就让我们进去看看,如果能帮你解决问题,就给点看事的费用,解决不了,我们也不会浪费你时间,你看这样成不?” 此时,一旁的空明刚想要开口说话,却是被空闻给反手摁住,紧接着便听后者语气严肃的解释道。 “谁在外边吵吵!?” 下一刻,一个粗犷的大汉快步从妇女后面出现,只见他目光凶狠的盯着我们三个,那模样跟要打架似的。 “二哥,他们三个说是看事的先生,要帮着解决咱妈的事儿。” 话落,妇女连忙开口说道。 “啥玩意?三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就敢冒充先生,给我滚,今天我家办白事别来凑热闹,再吵吵,全给你们揍一顿。” 显然,粗犷大汉完全不相信我们三人,说话间就是撸起袖子要准备动手。 “妈的,看来软的不行得来硬的才行了……” 见状,我悄然将五指握紧,心道,要不是为了瞧瞧是不是阴魂作祟,小爷才不管你家谁死了。 咳咳! 然而就在我准备跟对方“讲道理”时,一旁的空闻却是面露微笑,接着便是极其迅速的一脚踹出。 砰! 这一脚非常快,连我都只是看到了一抹残影,接着就听到先前的粗犷大汉猛然倒飞而出。 “真是憋死我了,老子跟你们好好说话,非得逼我动手。” 一脚踹飞粗犷大汉后,空闻缓缓咧起嘴角,那表情让我一瞬间仿佛看到了自己。 “二哥!” 这时,被吓到发愣的妇女终于回过神来,旋即连忙转身去查看粗犷大汉的情况。 下一刻,屋内的人全都被惊动了,没一会儿便是涌出几十个男女老少,个个面色凶狠的盯着我们三人。 “善哉,师兄,不是说好的不准随便动手吗?你这又擅自打人,唉,这要是被寺内长老知道,恐怕又要念叨你了。” 空明整个人都被吓了一跳,他原本还打算跟对方讲讲道理,结果身旁的师兄竟是直接动了武,那一脚可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我艹,你这比小爷我还狠,那一脚可别把人踢死啊!” 别说空明被吓到,我都惊呆了,因为空闻那一脚力道可不一般,根据习武多年的经验来看,那粗犷大汉怕是得两天下不来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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