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地面上,艰难站起身来的胡玄英此刻脸上已经阴沉到极致,他没想到一个人类居然可以在不请仙家附身的情况下就把自己给打败,并且还是那种非常轻松的方式。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赤裸裸的羞辱,损失的不仅是个人的脸面,还有胡家堂口的颜面。 “三招已过,我…败了!” 沉默许久后,便听胡玄英咬着牙不甘的说道。 闻言,一众胡家堂口的族人不禁面面相觑,有些人的表情好似吃了屎般难受,有些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当然,后者是平和派的,只专心修炼积攒功德,不参与什么矛盾纷争。 “怎么着,看你们的样子似乎不太服气?小爷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打败我,别说道歉了,跪下来叫你声爹都可以。” 我叼着烟,目光缓缓扫过一众胡家堂口的人,接着重重地将口中浓郁的白雾吐出。 “我来!” 话音落下,胡家堂口内便有一人从里面钻出。 我定睛一看,旋即皱起了眉头,因为来人竟是一名模样水灵的少女。 “退下!玄英三招约定已败,此次的事情就此作罢,都散了,各自回去等待法会开始。” 下一刻,首位上的银发老人原本慈祥的表情骤然变得无比严肃,接着便是狠狠的将拐杖砸在地面厉声冷喝道。 “哼,五仙庙的,我记住你了!” 话落,就见少女气呼呼的跺了跺脚,旋即瞪了一眼我后便是扶起胡玄英返回了人群中。 “我也记住你了小狐狸,以后出门小心点,别哪天碰见什么坏人,把你这身皮扒去做衣服就不好了。” 闻言,我皮笑肉不笑的回应道。 “你!” 这番话在落入胡家堂口众人耳朵里后,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就变得无比紧张起来。 猎杀狐狸,扒皮做狐皮大衣,围脖,这是经常都会发生的事情,因为利益驱使,北方的皮毛生意一直都是备受追捧,纵是在规定的限制下,依旧有不少商人暗地里进行着猎杀。 就说我一个南方朋友,他家里就专门有个放置动物标本的储藏室,每次去做客我都会去看一看。 墙上是整张剥下来的东北虎皮毛,由于有特殊方法保养,毛皮的质感依旧是顺滑无比,旁边是整颗梅花鹿的头颅,栩栩如生。 虽然作为一个北方人,看到这些本土的野生动物被猎杀,然后做成供人需求的工具,起初是有点介意,但回头一想,这不就是生存圈的规则吗? 弱小的物种只能被强者把控命运,动物界的法则就是适者生存,人类社会也是,有能力的自然可以享受金字塔上层的生活,而能力不足的,没办法,只能在中层和底层游离,一生勤勤恳恳,为了温饱而奋斗。 对此,我也不好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毕竟人各有命,性格爱好也不同。 我这位南方朋友虽然爱好收集野生动物的皮毛和标本,但在日常生活中也是个努力的人,做生意从来不弄虚作假,有一说一,备受他人尊敬。 但在最近的一次联络中,我了解到对方貌似被人举报了,原因是家里的储藏室被发现了,吓得他连夜将那些“宝贝”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言归正传,在我这句话说完后,所有人都在一瞬间齐齐将目光投了过来,那眼神无比森冷,好像随时会暴走似的。 “干嘛,好意提醒一句也不行?” 我气定神闲的笑道。 “五仙庙的,你可真是好胆,这番话我胡家记住了,日后若是哪个族人出事,第一时间便要找你讨个说法!” 这时,只见先前开口的老妇目露凶光的说道。 “那可真是荣幸,小爷随时欢迎。” 对于胡家的态度,我压根就没想去鸟他们,威胁,这谁不会啊,前提是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行了,其他人都散了吧,五仙庙的留下来,老夫有些话想与你聊聊。” 话落,便听首位上的银发老人沉声说道。 “是!” 说完,周遭场景再度变幻,转眼间又回到了原先的大厅内。 整个大厅此时只剩下我和首位上的银发老人,后者的表情古井无波,令人捉摸不透其想法。 “敢问前辈单独留我究竟所为何事?” 见对方不开口,我也懒得磨叽,直接就随手找了张椅子落座,接着叼起烟开始吞云吐雾。 “此次的仙家法会,你是代表了五仙庙前来参加,而老夫则是希望不要再惹出事端,上一届的坐堂已经和胡家结了仇,此番你又落了其颜面,他们后续肯定还会找你麻烦,老夫想听听你的看法,如果真的寻你麻烦,你又会如何?” 银发老人慵懒的抬起眼皮,那对略显混浊的眼睛竟是透着锐利,仿佛要将人给看穿似的。 闻言,我想都没想,直接便是冷漠的回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找麻烦也得拎清楚自己的份量,打一次不怕我就继续打,打到他们服为止,胡家厉害的人不少,但要是不要脸敢出手,五仙庙也不介意碰一碰。” “呵呵,果真是师傅什么样,徒弟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你记住了,老夫胡天罡,乃胡家的现任家主,也是总堂的堂主,先前的事情我不追究,但后续如果你再胡闹,老夫不介意请那五位过来喝喝茶。” 话落,银发老人便是凭空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许久后,我才冷着脸缓缓站起身来。 “妈的,果然是霸道,这胡天罡还敢威胁小爷我,艹!” 在得知对方的名号后,我内心也是有点震惊。 胡天罡,这个名字在北方出马界内也是赫赫有名的,其存活的时间极其久远,和胡三太爷乃是兄弟关系,胡三太爷排行第三,而他则是排行第五,世人也称为胡五爷。 手持虎月双峰剑,背负阴阳乾坤球,胯下麒麟蹄生风! 论起实力,这胡天罡绝对稳坐上位,就连五位掌堂大教主见了都得当面行礼。 这可是个集实力和地位于一身的狠人,但我可不会被区区一句话给吓倒。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胡家的人不在背后搞幺蛾子,那我也没必要故意去弄对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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