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软剑的柳清烟脸色十分难看,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 “看什么看,虽然小爷我有几分姿色,但是对你这条小蛇可没有兴趣,赶紧让开,挡害嘛这不是。” 无语的瞥了眼对方后,我便转头示意一旁的空明和沐晴儿赶紧离开。 “陈九阳,你不准走,今日必须给本姑娘道个歉,不道歉不许离开!” 然而下一秒,柳清烟却是突然再次挥出软剑。 “收拾她,记住别下死手。” 见状,我无奈的摇摇头,旋即通过感应联系了蟒天龙,毕竟俩人同属蛇类,加上也交过手,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弟马,瞧我的吧!” 话音刚落,蟒天龙的灵体便是凭空出现在我身后,只见他手持长枪,不由分说就是猛然冲出,随即对着柳清烟一阵劈扫。 叮叮叮! 此时的蟒天龙已经和之前截然不同,在吸收了江离的魂力后,他的力量也是水涨船高,虽然损失的修为没有全部弥补回来,但对“掌控”却是越发高深莫测。 几招过后,柳清烟被打得节节败退,甚至好几次都差点被长枪刺个对穿。 等她回过头一看,发现我们三人离去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远。 “该死,你身为蟒仙,居然选择帮陈九阳那种人,不怕我上报堂口追究你的责任吗?” 再度结实挨了蟒天龙一枪,柳清烟的气息也开始紊乱起来,但她发现前者貌似并没有杀自己的念头,如果有的话,刚刚就可以了。 所以,在交手暂停的瞬间也是急忙搬出了柳家堂口的名头来,希望借此可以压一压蟒天龙。 岂料,蟒天龙听闻后竟是不屑笑道:“小姑娘,龙爷现在可瞧不上你口中所谓的柳家堂口,我,乃是五仙庙的黑龙护法,听清楚了吗?” “你加入五仙庙可有经过我们堂口同意?这件事如果真要计较起来,身为蟒仙,居然跟五仙庙那种野狐禅堂口混在一起,你应该知道堂口的处理方式的。” 搬出柳家堂口后,柳清烟说话都多了几分底气,因为柳仙属于北方正五仙,蟒仙则不是,所以一直受柳仙管束,比如面前的蟒天龙,按照规矩来讲,是得听从柳家堂口的指令做事。 “嘿,龙爷就喜欢无拘无束,你们柳仙堂口不一向对我们这些不是本家的不看重吗?当年龙爷闯江湖的时候可是被你们狠狠羞辱了一顿啊,自命不凡,自我陶醉,这些“优点”还是自己好好收着吧,龙爷不奉陪。” 说完,只见蟒天龙缓缓收回长枪,接着身形一颤,当场便是化作一道幽光掠过了柳清烟,随即快速消失不见。 “混蛋!喂,你别走!” 被教育了一番后的柳清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等回过神来,发现前者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算了清烟,此事不要再追究了。” 正当柳清烟刚想追上去时,其肩膀处却是忽然诡异的多出了一只皱纹密布的干枯手掌,手掌看似干瘦,可竟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得她无法动弹。 “三太公,你干嘛拦我啊!?” 柳清烟回过头一看,发现来人居然是自己家族的长辈,顿时脸色就垮了下来。 闻言,来人只是无奈一笑,接着道:“你斗不过那小子的,五仙庙每一届的坐堂轻易不出山,一出山必然是带着真本领,况且,对方身上有六股气息盘踞,你有能力摆平吗?” “切,等到了总堂,我叫其他人收拾他!” 闻言,柳清烟不甘的冷哼道。 “呵呵,你这小丫头啊,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五仙庙与我们柳家堂口之间还有香火缘在,别胡乱惹事,而且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到了总堂自然会有人看不过眼出手的,我们没必要去当出头鸟知道吗?” 话音刚落,柳清烟立刻就不服气的说道:“那个蟒仙的事情又怎么说呢?自古以来不都是我们柳家掌管其动作的吗?为何对方一声不吭的加入五仙庙,堂口那边都不追究的?” “这个事情就不用你管了,那蟒仙与五仙庙有缘,又身怀至宝,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怕是化蛇为蛟也未必不可能。” 来人说完后,柳清烟的脸色顿时一凛。 化蛇为蛟? 这几乎是所有蛇类都梦寐以求的事情,也是修炼所想要达成的目标。 “三太公,你也太高看他了吧,其本体为蟒蛇,别说修炼成蛟了,修成虺身少说也得五百年吧,而且褪蛇躯转蛟身的过程伴有雷劫,咱们柳家堂口自古以来能成功修炼成蛟龙身的不过才三位而已。” 听到此话后,柳清烟根本就不相信蟒天龙这种散仙修为能那么幸运的褪蛇躯化蛟龙,因为这个过程不单单需要天赋,并且要大量的修炼积攒及机遇才有可能,不然蛟龙就不会那么少了。 在这里也要跟大家普及一下,蛟龙其实分两种,第一种是靠自身本领修炼而成,属于后天上位,此类蛟龙的性格都比较散漫,无拘无束,喜欢兴风作浪,在民间也被称之为妖龙。 第二种呢,是上天钦点的,乃受天之命所成蛟龙,此类蛟龙多数分布在各地区的河道内,负责一方水土平安,民间称之为河神,或者龙王。 可能有些人会误解,说龙王不是真龙吗? 答案肯定是不可能的,因为真龙很少,民间大部分所记载的几乎全是蛟龙,因为蛟龙的外观已经有几分真龙的特征,只是没全部进化出来,但它们依旧拥有招风唤雨的本领。 而蛟龙是不能飞的,这个需要牢牢记住,能腾云驾雾,施云布雨的才是真龙,蛟龙化真龙的过程在民间记载中称之为“走蛟”,历史中关于此景象的描述也是十分稀少,毕竟“走蛟”的过程是非常危险的,稍有不慎,便会被天雷劈得粉身碎骨。 蛟龙的“走蛟”多数会找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进行,因为它们在渡劫过程中是不能被打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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