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陈先生,事情已经帮你解决了,人呢,怎么处理交给你自己去判断,我们就不多干涉了。” 餐桌上,我一边夹着菜,一边冲满脸笑容的陈文虎说道。 “明白的,此次还得多谢三位大师出手摆平,至于雅丽莎的问题我会妥善处理的,这是一点心意,当我陈文虎添的香火钱,求个心安。” 陈文虎不动声色的将三张支票推到了我们面前,旋即笑道。 闻言,我点点头。 “陈先生既然如此慷慨,那就先谢过了,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们吃完饭后就会离开。” 对于陈文虎递过来的支票,我并没有仔细去看上面的数字,只是淡然的将其收了起来。 钱,这玩意我可不会跟对方含糊的,尤其是富人的钱,给多少我照样收,无他,要想过的滋润点,可不得有钱嘛。 如果说找我看事的是穷人,那这钱我也就是意思意思罢了,给一块也是心意,但是富人嘛,给一块,你肯,对方都不肯,因为那是关乎面子的问题。 大家要记住,越是位高权重的人,他的面子就越重要,有时候,这个面子甚至超越了钱财,因为他们丢不起这个面,一旦丢了,那就是啼笑皆非的下场。 一顿饭后,我们三人正式告别了此地,说实话我也不想多留,因为眼下有一件更大的事情需要去处理。 总堂,来信了…… 没错,就是北方出马堂口的圣地亲自发了信件,这个信件只有本事到了的出马堂口才会给予发放,目的则是参加一年一度的仙家法会。 这仙家法会的来头可不小,是整个东北出马堂口都需要重视的事情,因为在这一年里,总堂的大人物都会现身说法,并指点迷津,可以说没有一个出马堂口不心动的。 以往,每一届的仙家法会都是家里的老爷子去参加,毕竟我年龄太小,加上本事还未出师,去了也是丢人。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五仙庙不在正统出马仙的编制内,所以地位也一直遭人诟病,虽然明面上正五仙堂口的人都不会给好脸色看,可懂行才清楚这个面子该给还是要给的。 家里的老爷子虽然不显山露水,但行内的人都得卖一个面子给他,自然而然,由他去参加肯定没人敢多言。 但今年就比较惨了,总堂的信件直接发到了我手上,这就代表着老爷子往后不会再参与此事,而这个重担也就正式交到我身上。 换句话说,是五仙庙的名头落在了我手中,我是新的坐堂,理应作为代表去出席。 “妈的,好不容易回一趟家,结果又要赶去参加这个破法会,真他妈的晦气……” 路上,我叼着烟不断暗骂道。 “九哥,你咋了,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这时,一旁的沐晴儿在瞧见我那有些阴沉的脸色时,心中顿时疑惑不解,但在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走近两步,旋即轻声问道。 闻言,我撇撇嘴不爽的说道:“还不是总堂那边搞的幺蛾子,要我三日后去参加仙家法会,黄家堂口有没有通知你嘞?” “没有,不过听黄四奶奶说,仙家法会他们都会亲自去,至于我的话可能……” 沐晴儿刚想回答,却不料心中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晴儿,五仙庙的小子在你旁边吗?” 没错,这正是黄家四奶奶的声音。 “在呀,四奶奶是有什么事要跟九哥说吗?” 沐晴儿笑嘻嘻的问道。 “我跟那小子才没话讲,只是今年的仙家法会来信了,我打算让你去,而且五仙庙应该也收到风了,陈瞎子退位,大概率就是那臭小子代替他师傅去参加,你跟他一块前行,我们也放心。” 黄家四奶奶没好气的说道。 “好诶,那我就可以和九哥一起了!” 听闻后,沐晴儿顿时欣喜道。 “你这丫头真是让我担心,对了,记得告诉五仙庙那臭小子,去到总堂收敛点脾气,那里可不比外边,汇聚的都是各家堂口的佼佼者,加上五仙庙本身就受正五仙堂口排挤,惹出是非来可不好收场。” 这时,黄家四奶奶好像想起来什么,旋即赶忙对沐晴儿嘱咐道。 “明白了四奶奶,我会跟九哥讲的,但九哥能不能听进去就不清楚了,因为他对总堂好像没什么好感,刚刚还骂人家来着。” 想到我先前的反应,沐晴儿顿感压力大,因为她觉得四奶奶这番话貌似对我没什么作用。 “唉,真是头疼,那臭小子有样学样,他师傅年轻时就是这副毛病,第一次参加总堂的法会就打伤了胡家的族人,搞得最后差点发生激烈战斗,四奶奶是真怕同样的事情重演。” 闻言,黄家四奶奶无奈的叹道。 “放心啦四奶奶,晴儿会看好九哥的。” 听到此话后,沐晴儿也是有些尴尬,去人家的地盘还敢动手,这活脱脱的不就是耍流氓吗? 与此同时,陈文虎的别墅内。 “丽莎,好点了吗?” 床边,陈文虎端着我给的伤药,表情有些慌乱无措的说道。 “别假惺惺了,这次栽在你手上,要杀要剐随便。” 脸色有些苍白的雅丽莎偏过头,压根就不想理会对方。 “丽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陈文虎此生只想好好弥补犯下的过错,下半辈子我只想跟你好好过。” 闻言,陈文虎顿时急得像个孩子般,只见他猛的跪下,旋即眼含热泪的说道。 “陈文虎,你还记得当年分别的时候答应过我什么吗?” 下一刻,雅丽莎缓缓转过头,美目紧盯着陈文虎。 …………… 许久后,陈文虎突然从口袋掏出了一串项链,项链由纯金打造,最显眼的位置乃是中间的花型相框,里面正是他和雅丽莎的合照。 看到项链的那一刻,雅丽莎的眼瞳瞬间一缩,接着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你…你还记得?” “我一直没忘记,当年回来的第一时间我就叫人做了这个项链,项链也一直带在身上,只是后来生意越来越忙,我……我就给忘了。” 陈文虎擦了擦眼泪,随即抓起雅丽莎的手,将项链放在其掌心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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