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符纸亮起光芒,陈文虎顿时浑身抽搐,紧接着的是一声酷似孩童般的惨叫响起。 “奶奶的,忍你很久了,还敢跟小爷挤眉弄眼的!” 下一刻,我猛然伸出手朝陈文虎右肩抓去。 嗤! 在外人看来,我竟是凭空抓住了一团无形的物体,并伴随着一阵阵凄厉的惨叫真实的回荡在众人耳边。 啊~! 就在这时,刚端着菜走上前的下人被突如其来的孩童惨叫声吓得花容失色,盘子瞬间便脱手掉落。 “喂喂喂!这粮食来之不易,可不能浪费啊!” 见盘子即将垂直落地,我急忙躬身朝其抓去。 啪! 幸好,千钧一发之际我稳稳的托住盘底,虽然洒了不少,但总归还有的吃。 “下去!一点小事就吓成这样,成何体统?” 随即,鹰钩鼻老人急匆匆走来,只见他先是检查了陈文虎的情况,接着又转过头对惊魂未定的下人厉喝道。biqubao.com “算了林爷,刚刚帮陈先生把小鬼收了,跟这位姐姐没关系,先上菜吧,饿死了。” 我缓缓将陈文虎胸口的符纸揭下,此时上面正缭绕着丝丝黑气。 “还不谢谢这位大师!” 闻言,鹰钩鼻老人脸色才微微缓和。 “谢…谢谢小兄弟,哦不是,谢谢大师!” 被吓到六神无主的下人语气颤抖的说道。 “大师,我感觉整个人轻松了许多,那小鬼呢?” 这时,陈文虎也缓过神来了,肉眼可见他的脸色明显比先前红润了许多,但亏损的精气神却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恢复的。 “这儿呢,放心,鬼童只是个开胃菜,还有个更厉害的没解决,吃完饭再说,对了,陈先生不介意我抽根烟吧?” 听完,我扬了扬手上的符纸,接着又拿起烟盒将仅剩下的最后一根烟叼嘴里。 话音刚落,陈文虎似是明白了什么,旋即连忙对鹰钩鼻老人轻声道:“林老,去拿两条好烟给大师。” “好,你们赶紧把菜上齐,耽误了家主会客到时候后果自负。” 鹰钩鼻老人点点头回应道,旋即在吩咐完下人后便转身离去。 “陈某先多谢大师出手了,还有,这小鬼被你收走,佛牌是不是也失去作用了?” 见我已经点燃香烟开始吞云吐雾,陈文虎也忍不住将心中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闻言,我眉头一挑,笑道:“你说呢?佛牌之所以有效果,本身就是靠这小鬼给你使力,现在小鬼收了,佛牌自然没什么用了,你愿意戴就戴,不戴就烧掉,这玩意不干净,劝你以后少搞这些,聚财之法有很多种,敛邪财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可知为何?” 话落,陈文虎似懂非懂的摇摇头。 “财运,是每个人生下来那一刻就注定的,赚多赚少皆由数,你若是走正常的聚财之法,虽然赚钱会慢一点,可起码不会有事,但目前靠这所谓的养小鬼快速敛邪财,其实归根究底只是将未来赚的钱先挪到现在使用罢了,这样解释明白了吗?” 我轻吐了口白雾,笑道。 听完,陈文虎如梦初醒。 “明白了大师,我保证,这件事处理好后就不再碰那些玩意了。” 接下来,我们顺利的吃完了饭,期间也向陈文虎询问了不少情况,虽然后者表现的很真诚,但我总感觉有什么内情。 时间很快来到午夜十二点,由于位置特殊,这个时间段周遭已经是彻底安静下来,仔细听还能发现风吹树叶的细微响声。 “丫头,你打算咋办,九哥配合你?” 吃饱饭的我正叼着陈文虎给的烟吞云吐雾。 “九哥你帮我掠阵就好,上次黄家堂口的两位老仙之所以铩羽而归也是因为那隐藏起来的妖孽,这次我定要好好收拾它!” 沐晴儿手持三张符纸,随即口中飞速念叨:“日落西山黑了天,老仙落马护周全,黄袍加身神威现,鞭出邪祟魂俱毁。” “摄!” 话音落下,三张符纸便无风自动,接着像被什么吸引似的迅速朝阁楼飘去。 “空明,你留在这里看着人,我和丫头上去瞧瞧,此时正是阴阳交替的点,那妖孽不可能忍得住的。” 我叼起烟,背后的五仙图微微散发光芒,随即,虎仙便上了身。 “放心去吧,有我在此,就算是大妖也能阻挡片刻。” 空明自信一笑,双手合十间便是将手中的佛珠递给了神色紧张的陈文虎:“戴上,此珠在受佛法日夜洗礼,可保你周全,邪魔勿侵。” “多谢大师!” 闻言,陈文虎顿时一激灵,旋即接过佛珠便急急忙忙的戴上,生怕空明下一秒就要反悔收回似的。 另一边,我和沐晴儿已经双双来到阁楼。 此时,阁楼的走廊通道一片漆黑,原本应该亮着的灯泡竟是短路了,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干扰,忽明忽暗的。 “有妖的味道,但更多的是阴煞之气,这家的主人究竟惹到什么人了,居然逼到对方将这种危险的东西给放了进来。” 虎仙附体的我眼瞳已经是充斥着一片幽芒,纵使视线昏暗,却依旧能清晰的看到四周的景象。 “嘿嘿嘿!”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笑声突然响起,随即我就瞧见对面竟是凭空袭来一个长发披散的头颅。 “给小爷滚!” 捕捉到对方身影的同时,我整个人一跃而起,凌空就是一记刚猛的鞭腿甩出。 砰! 飞来的人头也没想到我居然敢主动出击,仓促间刚准备调转方向却已来不及躲闪,鞭腿直接就是正面击中了其脸部,骨头碎裂的声音在黑暗中是那么的清晰。 咕噜噜~ 受到重创的头颅应声掉落,在地上翻滚几圈后便不再动弹。 “奶奶的,操控人头攻击,怎么感觉像是南洋一脉的飞头降?” 我拿起符纸,抬手便朝人头丢去,同时嘴里喃喃自语道。 降头术,这种术法跟茅山有很深的渊源,后面又在南洋地区发扬光大,威力不容小觑,虽然五仙庙并没有收录这种术法,但却有清晰的记载此术法的各类招式。 对于从小喜欢翻阅书籍的我自然印象深刻,只是没想到会在现实中遇到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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