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明最后留下的话我听进去了,但却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因为他和我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大家可能在处理邪祟上观点一致,可抛开这个,其他方面就完全不同了。 很快,火车靠站停了下来,那个麻花辫的小女孩也随即被空明送下了车,他可不敢再让对方继续待在车里。 “用不用那么认真呐老弟,说了不动她就不会再出手了,再者,看你这样是打算防着我还是怎么着。” 见空明一脸谨慎的目送麻花辫小女孩离开,我顿时无奈一笑。 闻言,空明双手合十,沉声回应道:“施主戾气太重,小僧只是有备无患罢了。” “我戾气重啊?倒是被你瞧出来了哈,虽然理解你们这些出家人呢慈悲为怀,但这套讲究最好别用在小爷身上,不好使,该杀的一定会杀,不该杀的我也会去救,总之自己心里掂量好就行。” 一阵无效交流后,我索性放弃了,转身便回去了自己的车厢。 啪! 然而就在我刚转过身没走几步时,迎面就被一个面容憔悴的青年给撞个满怀。 “卧槽,大哥你这么虎的嘛,走路不看的啊?” 见对方撞了我后反倒自己摔地上了,虽然嘴上骂骂咧咧的,但还是好心伸出手给扶一把。 可当我看清楚对方的脸时,顿时就眼瞳一缩,嘴里说道:“哥们儿,你这刚从雾土窑出来的吧,脸色这么差,精气神不足,微微有点死气聚天灵啊。” 话音刚落,被我抓住肩膀的青年好似被戳中了什么痛处,整个人不知哪来的力量,瞬间就挣脱了我的手,接着摇摇晃晃的跑下了车。 “嘿,能听懂,看来有点门路。” 看着青年迅速消失在人群中,我只是自顾自笑了笑,接着继续走回自己的车厢位置。 “九阳,那人有点不对劲,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 这时,我体内忽然响起了狼仙的声音。 味道? “四爷,那人估计是窑子逛多了吧,有味道也正常。” 听闻后我没怎么当一回事,毕竟那青年只是个普通人,唯一有问题的就是精气空虚,属于长期泻欲造成的副作用,光从其脸色就能看得出来,消瘦蜡黄,明摆着是被吸干了。 “不清楚,反正刚刚他靠近你的时候就突然有股奇怪的味道飘出来,四爷也识别不出来是什么玩意,希望只是我多想了吧。” 狼仙也给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只是单纯的觉得不对劲而已。 回到车厢内,我就发现沐晴儿似乎不太高兴,杵着脸就在一旁坐着。 “丫头,还生九哥的气啊?” 我一看便知道是啥问题,心想确实是自己有点过火了,让沐晴儿这种涉世未深的人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没生气……” 沐晴儿嘟着脸嘀咕道。 见状,我缓缓走上前在其身旁落坐,接着语重心长的解释道:“丫头啊,或许你会觉得九哥这样做很不好,但江湖就是这样,对你好的要感激,想害你杀你的绝不能手下留情,你也瞧见那小姑娘的眼神了,假如当时有把刀在她手上,信不信她立马就会冲上来给我两下?” “可…可是她还那么小,或许只是跟着坏人久了才那样,我们就不能给人家一次机会改正吗?” 这时,沐晴儿转过头,一脸正经的看着我说道。 闻言,我顿时无奈一笑:“九哥不也把她放走了吗?这还不算给人家机会啊?” “那你为什么还要派堂口的仙家去暗杀对方,若不是空明大哥及时折返回去的话,她的下场是不是会死?” 我原本以为可以解释的通,没成想沐晴儿压根听不进去,重点全放在蟒天龙暗自出手上面了。 面对沐晴儿这个问题,我有点愣住,但思考片刻后便是直截了当的回应了对方:“不会,但我要废了她,让她此生只能做个普通人。” 闻言,沐晴儿也明白了。 我口中所说的“废”掉对方,不是挑人家手筋或者打断腿脚,而是通过仙家的手段封住其窍穴,那样做的后果就是对方此生永远无法修炼,就彻底的跟阴阳行当不沾边了。 “所以你让仙家出手,是想废了那小姑娘?” 在想清楚后,沐晴儿的脸色这才稍微有些好转。 “是的,傻丫头,九哥是那种嗜杀的人吗?而且那小姑娘跟我又无冤无仇的,就算她是三花道人的门徒,只要别找我晦气,就犯不着谈生死,知道吗?” 见沐晴儿表情逐渐好转,我顿时松了口气。 “好吧,这次就不怪你了。” 想到那麻花辫小女孩也安全离开了,沐晴儿又得到了想听的解释,旋即又露出了笑容。 与此同时,车站的站台厅内,先前跟我有一面之缘的青年正神色焦急的在盯着手上的电话,好像在等什么人的信息。 嘟~嘟~嘟~ 很快,青年的电话传来震动,上面显示的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但他却是想都没想就按下了接听键。 “喂,师…师傅!” 电话接通,青年连忙用手捂着嘴巴小声说道。 “事情办好了?” 电话那头,响起的是一道充满磁性的女性声音。 “办…办好了,按照您的吩咐,把蚀骨蛊弄到那人身上了。” 青年神色紧张,好像在畏惧着什么。 话音刚落,只听电话那头突然冷笑道:“好啊,中了本座的蚀骨蛊,就由不得他了。你做的很好,这个月的解药到时候会让阿离交给你,对了,阿离今天也在车上,待会儿你自己联系她就好了。”m.biqubao.com “好…好的,那我就先不打扰师傅您了,弟子先忙其他事情。” 此刻,青年的脸色终于是舒缓下来,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似的。 啪! 在青年话刚说完的下一刻,电话就被挂断了。 另一边,刚逃离火车的麻花辫小女孩已经缓了过来,此刻的她模样有些狼狈,但表情却是越发的凶狠,让过往的行人都不禁纷纷侧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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