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胡天莘退出战斗,血花的攻势也越来越猛,周乾坤的攻击完全没用,我和路远明联手再次施展出的阳雷术法也失去了效果。 “对了,怎么没看到那和尚?” 就在这时,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空明,佛门的行道者,先前本来是和我们一起行动的,可幻境过后就不见了踪影。 “空明吗?我没看见他,挣脱幻境后大家都分散了,你不说我都忘记有这个人的存在。” 路远明微微喘气,持续的攻击给他带来的消耗属实不小。 “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血花也太特么难搞了,不拼命还真不行了。” 我拿起一根烟叼在嘴里,接连的攻击连血花的皮毛都没伤到,就连唤魂铃的手段都无法奏效。 说句实话,这是我出道这么久以来遇见过的最难缠的邪祟。 “就这点手段吗?现在的修士真是越来越差劲了,跟当年的道士相比较,你们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了。” 莫月如放肆大笑,此时的她已经彻底完成了转化,脚下的血花本体直接变成了灰烬,身上原本破损的花衣也替换成了带有猩红纹路的长裙,整个人宛如君临天下的女皇一般。 “江离,她身上的气势已经快逼近地仙了,我们怕是压制不住了。” 林无涯那素来冷静沉稳的表情在此刻不禁多了一丝凝重和畏惧,地仙层次,那是修炼过程中的分水岭,鬼仙虽带了个仙字,但和真正的地仙之间还是存在着巨大的沟壑。 这种区别就好像河水与海水,质和量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 “别自己吓自己,只是短暂的爆发而已,地仙层次哪有那么容易就达到的,人骨血花被封印这么多年,顶天修为就半步地仙,甚至还在地仙之下,她不过是仗着本体在此扎根强大罢了。” 江离淡淡的回应道。 别人或许会不清楚,但他可明白其中门道,像人骨血花这种邪物想要修炼到地仙境界完全是天方夜谭,没有大机缘或者奇遇的话压根就无法实现。 像他们的鬼仙境界也是有着几分机缘才修成的,不然按照寻常的路子怕是到烟消云散那一步都触及不到。 “那也不是我们能对抗的了,那几个人的修为太弱了,虽然用的是阳刚术法,可却伤不了血花。” 林无涯摇摇头说道。 闻言,江离嘴角上扬,旋即笑道:“你还是太小看他们了,我的一位故友曾经也是学的玄门道法,此法手段非凡,不是用常理可以去理解的。” “你们聊够了没有?”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莫月如忽然幽幽开口道。 “莫月如,你真以为自己变成血花本体就横行无忌了吗?” 江离一步踏出,浓郁的黑雾自身上升腾而起,接着双手凌空一握,一柄银铁长枪顿时浮现。 很多年了,江离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拿出这件兵器了,自从方天辰死后,他就没再使用过。 “呵,江离,你未免太狂妄了,真觉得可以再杀我第二次吗?” 莫月如冷冷回应道。 “这柄枪可以杀你一次,自然可以杀你第二次,方天辰心软,我可不会!” 话音刚落,江离整个人瞬间冲出。 此刻的江离已经褪去了翩翩公子的形象,持枪的身影仿佛百战老兵,转瞬间便在我们的注视下和莫月如缠在一起,双方的交手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全都是极致的杀招,都恨不得将对方弄死。 铛铛铛! 莫月如没有兵器,但双手却犹如钢铁般坚硬,迎上江离的银铁长枪丝毫不逊色,交手间火花四溅,有来有回。 “江离,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一招拍开银铁长枪,莫月如不禁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这才只是开胃小菜,受死!” 江离眉头一皱,黑雾缠绕于银铁长枪之上,挑,刺,扫,劈,各种招式展现得淋漓尽致。 “陈坐堂,你可习过阵法之术?” 在江离与莫月如缠斗期间,路远明突然开口冲我问道。 闻言,我随手将嘴里叼着的烟点燃,接着深吸了一口,在嘴里烟雾吐出时顺势说道:“有,五仙庙的书籍记载里面有部分茅山的阵法,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种?” “四阳诛魔阵!” 路远明目光如炬的说道。 “这个啊,但在场符合条件的人可不多,你,我,周乾坤,只有三个人,要施展这门阵法得有第四个人选才行。” 我弹了弹烟灰,笑道。 然而话音刚落,许久未出声的路灵儿却是冷不丁的站起身来娇声道:“还有我!” 此言一出,倒是把我和路远明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 “丫头,你……” 路远明见是自家侄女开口,刚想开口反驳时,却是因为后者身上所散发的气势而生生止住了话音。 “二叔,我成功了,现在的我可以帮到你们!” 路灵儿拨了拨发丝,不知何时眼瞳由正常的黑色变成了璀璨的金黄色。 “用了禁术强行提升修为吗?” 我平静的盯着前者问道。 “糊涂啊!你知道这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一旁的路远明听闻后顿时气的老脸涨红,他哪里会不晓得自家侄女用了什么方法,只是这个方法的代价太大了,几乎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 岂料,路灵儿却是洒然一笑,接着说道:“二叔,我也想要帮忙啊,何况如今的情形还需要有后顾之忧吗?” “还真是乐观,用增阳术来强行提升修为,无论输赢,这过后根基怕是也毁了。” 这时,周乾坤三人迎面迈步走来,同时也开口道出了真相。 “无所谓了,从小到大我从来没违背过长辈的命令,二叔,今天就让我任性一次吧?” 路灵儿美目轻眨,眼神温柔的看着面前的路远明。 说完,只见路远明先是愣了一下,几秒后才重重叹了口气,说道:“罢了,你也长大了,二叔不应该再把你当小孩子看待,施展四阳诛魔阵的条件很苛刻,若是撑不住的话就及时撤走,这边起码还有严道友和石道友合力弥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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