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回到现实,江离愣了一下,眼角余光隐隐有些湿润,他又想起故人了。 “开始吧,血花目前的状态跟初生的婴儿差不多,只要能摧毁其花蕊处的那张脸,某种意义上来说就可以杀死它!” 江离转过身,悄悄擦去了眼角的痕迹,接着又恢复到先前的平静。 “嗯,话说你刚刚怎么了,为何流泪了?” 我皱着眉,轻声问道。 “你看错了吧,本仙怎么可能会流泪呢?” 江离笑道。 见状,我也不再追问,只是转过头朝沐晴儿吩咐道:“丫头,待会儿尽量保护好自己,九哥要全力以赴出手了,可能照顾不到你。” 闻言,沐晴儿拍了拍手腕的唤魂铃柔声道:“九哥,我可不是你的累赘。” “好吧,是九哥多想了。” 我嘴角上扬,旋即拿出武王鞭迈步朝血花走去。 下一刻,半空中的胡天莘三人同样显露战斗状态。 “都别留手了,江离所言非虚,或许这人骨血花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胡天莘脸上开始涌现紫色的毛发,眼瞳也转化为狐狸的模样,背后瞬间绽放出八条灵活的尾巴。 “嘿嘿,老子也受够了,再不出去就要疯了我。” 不化骨仇言咧嘴一笑,腥臭的尸气源源不断的从身上散发而出。 “几百年没出手,都不记得自己曾经的样子了,上吧!” 林无涯目光一凝,凌厉的金戈之气汹涌澎湃,旋即身形猛然掠出,抬手间便幻化出无数刀枪剑戟虚影攻向血花中心处的人脸。 战斗一触即发,随着林无涯的率先出手,其他人也纷纷使出最强手段齐齐攻向血花。 嘶~! 好似是感受到危险迫近,血花那张人脸竟是突然睁开了双眼。 紧接着,无数粗壮的根茎顿时活了过来,疯狂扭曲间纷纷挡在其面前。 砰砰砰! 五颜六色的攻击齐聚,但却被无数根茎编织而成的防御网挡住,阵阵剧烈的爆炸后,血花完好无损。 “阳炎烈火,魑魅焚尽!” 这时,周乾坤几步助跑,接着一跃而起,抬手便是甩出两道声势浩大的火焰剑气。 “试一试本仙的火!” 一旁的胡天莘见状顿时八条尾巴竖起,红唇微张,一道紫色的火焰喷薄而出,与火焰剑气互相缠绕一同杀向血花。 轰! 双火逼近,很快又被血花操控的根茎给挡住,但这只是前奏,因为在击溃根茎时,我和路远明又联手甩出了道道符纸。 “五方响应,荡涤秽凶,黄雷青气,白雷黑气,黑雷黄气,赤雷白气,青雷赤气,霹雳符同,急急如律令!” 我和路远明同时结印,施展阳雷之术攻向血花。 话音落下,密集的符纸瞬间亮起刺眼的光芒。 轰隆隆! 只见符纸上的朱砂纹路亮起,随即便是化成几十道速度极快的雷电狠狠击打在血花本体上面。 “该死的人类!该死的道法!” 下一刻,凄厉的咆哮自血花处的人脸响起。 “我要把你们一个个咬碎!” 烟雾散去,血花本体的花瓣出现了大小不一的漆黑焦痕,有些更是断裂流出了猩红的血液。 “有效,继续!” 见雷法对血花造成伤害,我和路远明相互对视了一眼,抬手又是准备再次施展法术进攻。 可就在这时,意外突发,血花出现了异变,原本遍布在地的根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最后是本体的花瓣也在急速腐烂,但中心处的人脸却是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不好!这血花居然提前完成了进化!” 眼尖的江离发现了不对劲,但已经为时已晚。 “你们这些该死的人类,没想到吧,被封印的我虽然无法动弹,可依旧能积攒复活的力量。” 在我们的注视下,血花的中心缓缓升起一道人影。 仔细望去,那是一个模样清纯的女子,其身上附着残破的花衣,猩红怨恨的双眼仿佛要将所看到的全部毁灭。 “怎么可能……是巧合吗?” 此时,全场最震惊的莫过于江离。 因为,血花中心处所出现的女子模样居然是当年方天辰所爱的人,可,江离早已经将其斩杀,为何还会重新出现? “江离,你愣着干嘛?” 一旁的林无涯瞧见这一幕也是急忙大喊。 “没,没事。” 闻言,江离摇摇头,可内心依旧是不平静。 “嗯?你是方天辰?” 可谁都没想到,站于血花中心处的女子竟是眼神直勾勾的看向我,接着说出了一句令在场的人都陷入沉默的话。 “果然是你莫月如!你居然没死,为什么你会是这朵血花的本体!当年的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会重生成血花!” 下一刻,江离直接失去了表情管理,指着血花就是一连串的质问。 见状,众人无言,因为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呵,江离啊,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当年方天辰让你照看我,没想到你却背着他痛下毒手,没想到吧,我吞食了血花汁液,纵然躯壳毁灭,魂魄依旧可借由血花重生,在你走后,我残留的意识就被化作一枚种子,经过岁月的洗礼最终漂泊到此地,要不是被那道士封印,我早就出世了。” 莫月如昂起头,不屑笑道。 “杀你是对的,方天辰为了你独身一人面对各大正道门派的围攻,你又做了什么!” 听闻后,江离顿时咆哮道。 闻言,莫月如冷冷笑道:“那是他傻而已,我要永生不死,容颜不老,怎么会为了一点情情爱爱甘愿放弃这个机会呢?” “方天辰为了你连命都不要,换来的却是你这般绝情寡义,本仙杀了你!” 话落,江离整个人暴起,滔天黑雾疯狂汹涌,紧接着化作一只大手拍向血花本体。 “不自量力,鬼仙又如何,你根本不知道如今的我有多强大!” 见此,莫月如抬手点出,青葱玉指血光缭绕,霎那间便是射出一道妖异的血线。 咔嚓! 血线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洞穿了黑色大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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