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周乾坤及路远明的到来,我也适时的中断了与沐晴儿的聊天,毕竟江离的事情还是先别让他们知道为好,尤其是周乾坤这种一根筋的,一旦知晓保不齐又想除魔卫道了。 “还挺快的,路道友,人骨血花出世了,想要带走怕是有点难度。” 我掏出烟上前,接着抽出一根递给了刚落地的路远明。 “严重了,但这是唯一的机会,就算死我也要去争取,只是我这侄女得拜托你了,若是没办法离开,请务必带她出去。” 路远明接过烟,随即叼在嘴里用火点燃。 “二叔!你在说什么胡话呢,要走得一起走,你不走我也不走了!” 路灵儿一听此话顿时变了脸色,旋即赶忙反驳道。 “胡闹,二叔的事情本来就跟你没关系,此番能成便成,若成不了也是命中注定,丫头,你还年轻,还有大好光阴没好好体验,二叔我活在这世上的唯一盼头就是你二婶,如果拿不到人骨血花,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闻言,路远明眉头一皱,接着语气严厉的对沐晴儿呵斥道。 “行了,现在可没空听你们两个吵架,人骨血花我尽力试一试,目前那四尊鬼仙正和血花本体僵持,路道友,你需要的是血花的哪个物件?”biqubao.com 见叔侄二人的情况不对劲,我立马开口制止,随即将目光看向路远明。 话落,路远明叼着烟缓缓吐了一口浓郁的烟雾,接着说道:“汁液,这是人骨血花的精华所在,但这个汁液位于其花苞处,想要强行夺取有很大危险,放心,只要有机会,我亲自出手。” “行,我看情况,待时机成熟助你一臂之力,对了,那个老头怎么不见了?” 我点点头,但很快就发现原先那个道袍鬼魂,也就是玄空子居然不在。 “前辈已经羽化了,他把仅剩的修为传给了我,不然也没办法施展御空术法快速赶来。” 路远明苦笑道。 听闻后,我瞬间了然,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对周乾坤喊道:“喂,现在的情况是人骨血花已经苏醒,我们想要出去就得先搞定它,合不合作,给我一句准话。” “还有的选吗?” 周乾坤冷冷回道。 “有,你可以不帮忙,但到时候出什么意外就别怪我们了。” 对于周乾坤的臭脾气我完全没惯着,开口就怼了回去。 最终,周乾坤还是妥协了。 半个时辰后,我们一行人便起身朝人骨血花本体的方向赶去。 中途,沐晴儿悄悄对我透露黄如风的残魂已经彻底消散,不过在临终前却是帮她将唤魂铃的印记给抹除了。 也就是说,沐晴儿现在算是真正拥有了唤魂铃这件妖器,只要重新烙下印记,那以后便可自如操纵,不再担心会被唤魂铃吸取魂力。 “各位仙家,趁还没有开战,麻烦你们把状态都给调整好,我有预感,这次怕是真的会有死去的可能。” 我一边赶路,一边在内心说道。 旋即,六位仙家也纷纷出声。 蟒仙:“放心吧弟马,死亦何妨,你全力去做就好了!” 蟾仙:“这话对头,九阳,人骨血花每一次出世都是生灵涂炭,那四大鬼仙联手应该是能够在短时间将其压制,但想要彻底杀死太难了,鬼属阴,血花亦是如此,只有至刚至阳的力量才有奇效,到时候如果情况不对,可以施展燃灵术,这招相信你也清楚的。” 话落,我脸色瞬间一变。 燃灵术,这是五仙庙的禁术之一,乃是仙家拼命的招式,但需要出马弟子配合才能使用,一旦使用,仙家的修为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疯狂燃烧,然后反馈给出马弟子本身,令其修为瞬间膨胀,达到超越寻常几倍的水平。 “七爷,施展那一招你也会……” 话到末尾我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因为这招代价实在太大,开弓没有回头箭,用了,无论输赢,过后仙家的修为势必会折损,严重的可能会伤及根基。 蟾仙:“愚蠢,我们和你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是你小子死掉了,那我们也逃不了,与其那样还不如拼一拼。” 鹰仙:“你就放心去做吧,大不了百年修为不要了,姑奶奶就不信这人骨血花有那么厉害。” 虎仙:“犹犹豫豫的,这不像你小子平时的性格啊。” 狼仙:“九阳,四爷没啥说的,干就完了。” 熊仙:“哈哈,既然都决定好了,那我也不讲废话,真到用燃灵术那一步,大家全力以赴就好了。” 与此同时,一处充斥着密集粗壮树藤的废墟中,四道身影凌空而立,目光齐齐注视着下方的奇异花苞。 “花苞还未绽放就有这么大的破坏力,早知道当年就不该贪图它的。” 这时,一个身穿银黑紧身长裙的妖艳女子突然开口道。 “胡天莘,你也会后悔啊,老子当初就说了人骨血花留着势必会引发重大灾祸,这下好了,这么多年没注意居然给它悄悄壮大,现在收不了场了。” 在银黑紧身长裙女子身旁,一个体型干瘦的灰袍青年语气不悦的说道。 “行了,现在讲这些有什么用,我们最多只能延缓血花的苏醒速度,时间到了还是无法制止。” 下一刻,一个背负双手,身着紫金兽袍的灰发中年男子缓缓开口道。 这三人正是人皮客栈的四大鬼仙之一,前者是妖族的胡天莘,本体八尾狐,后者为修炼尸道的不化骨仇言和以兵器入道的林无涯。 “呵,现在看来情况的确是不容乐观,但也并非没有转机,我们虽为鬼仙,但力量属阴属邪,根本无法对人骨血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可至刚至阳的道法却不一样……” 就在这时,手持骨质纸扇的江离忽然笑眯眯道。 话音刚落,其余三个鬼仙顿时眼神一变。 “江离,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有道家的人成功进入这里了?” 胡天莘黛眉微皱,娇声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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