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蟾仙和空明交谈期间,我已经悄然睁开双眼。 呼~ 随着一口浊气吐出,先前所受的伤势也恢复得七七八八,可惜一身本事施展不开,这是最令我难受的一点。 “弟马,你醒了!” 安静在旁的蟒天龙瞧见我醒来,第一时间便急忙上前询问道。 闻言,五仙也纷纷回过头看向我,尤其是鹰仙,清冷的模样似乎在压抑着内心怒火,当然这是我看出来的,以往鹰仙露出这般神情,基本上是即将爆发脾气的征兆。 “我没事,还是先说说怎么离开此地吧,也不知道茅山那两人现今处何地,找起来倒是麻烦。” 朝五仙笑了笑后,我熟练的点起了根烟,感受着肺部传来久违的快感,浓郁的白雾慢悠悠的从口鼻呼出,原本混乱的脑子也清晰了不少。 “弟马,我看要不试试咱们仙家的乾坤引?” 这时,蟒天龙开口道。 “不太行,乾坤引所需要的布阵材料这里压根没有,就算是以法替之,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嗯,我们如今部分本事被限制,想要施展乾坤引难度很高,而且还不知道会不会再遇到危险,所以得慎重考虑啊。” 一旁的虎仙和熊仙纷纷开口劝说。 “怕什么,这不就还有个黄家的香童在吗?有她相助,施展乾坤引的压力也能减少许多。” 翘着二郎腿表情悠哉的狼仙对此却不以为然,只见它看了看沐晴儿,旋即笑呵呵的说道。 话落,我弹了弹烟灰,笑道:“或许我们有帮手也说不定呢?” 说着说着,地上两个躺着的人也在此刻醒了过来。 “嘶…,我们这是死了吗?” 率先回过神来的是道术协会的青龙堂堂主,严晓昇。 “妈的,这邪魔可真厉害,连我们两个的法器都挡不住。” 紧接着,玄武堂的堂主石天凌也相继苏醒。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两个愣住了,因为眼前并不是想象中的阴曹地府,反而是人皮客栈内的场景,而且前方还站着一群目光如炬,状若饥渴的饿狼! “两位,这一觉可睡得舒服?” 看着愣神的两人,我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是谁?我俩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严晓昇眉头一皱,脑海中不断回忆着昏迷前所发生的事情,但眼前之人他并不认识,思来想去也没个所以然。 闻言,我叼起烟,起身走向对方,一边走一边解释:“你们被邪物操控了心智,先前与我们打了一架,所幸最后被我们制服了,还顺手帮你们清除了体内的邪气,你说,这个人情是不是得还?” “毛头小子,就你?” 一旁的石天凌听闻后顿时面露不屑,通过我的话语他已经知道了昏迷后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很明显我的外表并不能令他信服。 “哈,确实不是我,而是我们,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九阳,北方出马弟子,你们的身份我知道个大概,道术协会的是吧?不知道是哪一堂的人?” 我友好的散了两支烟到对方面前,旋即眼神直勾勾的等待其回答。 闻言,严晓昇和石天凌互相对视了一眼,接着后者果断接过烟叼在嘴里,而前者则是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抽。 “严晓昇,青龙堂堂主,这位是石天凌,玄武堂的堂主!” 说话间,两人站起身来,随即检查了下身上的衣物,接着就发现法器不见了! “该死,一定是在跟那邪物斗法的时候丟失的!” 石天凌气愤不已,他的法器龙蛇龟印乃是多年用真气淬炼的阳刚宝物,不仅可以作阵眼驱使,更可镇压邪祟,如今这样突然没了实在是心疼。 “算了,当下是得赶紧找到总堂主和其他弟子。” 冷静下来的严晓昇开始分析起了情况,在他看来,目前身处的地方危机四伏,加上法器丢失,如果遇到强大的邪魔妖物恐怕难以招架,所以当下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找到同门其他人马,这样才能有迎接潜在危机的力量。 “两位,现在的形势想必也很清楚了,不联手,估计很难活着出去,联手了也不一定可以保证安然无恙,但起码多只手,多点力气,你们说是吧?” 我叼着烟笑了笑,说道。 “暂时联手吧,等我们找到会内其他人后就分道扬镳,你们进入这里的目的想必不用我多说,大家都是同样的想法,到时候或许还要交手的。” 严晓昇拍了拍衣袍,旋即回应道。 闻言,我点点头,身后的仙家和空明也是点点头表示同意,至于沐晴儿就不多说了,她已经用眼神告诉我了。 咔嚓!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脚步声猛的响起,惊得众人纷纷将目光汇聚到某个方向。 “阁下是谁?为何不露面?” 当我们以为有什么东西会出现时,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打算露面,但隐约间能看出来是个体型均衡的男人。 话音刚落,一团令空气都产生波纹的炽热火球就这么凭空爆射而出,而瞄准的目标竟是我们几个。 接着一旁的严晓昇和石天凌目光也是一闪,仿佛知道了些什么。 “放肆!让本座看看你到底是什么货色!” 瞧见对方率先发难,蟒天龙五指紧握长枪直接一跃而起,枪头一转,漆黑的妖力瞬间幻化为无数蛇影激射。 啪啪啪!!! 两道攻击相撞,带起是如爆豆般的响动,那团火球威力不俗,沿途过去不断将蛇影击溃,那架势似有横推到底的霸道。 好在蟒天龙也不是什么小角色,当瞧见自己的攻击被化解得如此之快时,转手便是抡起长枪再度刺出。 嘶! 只见半空中一条虚幻的漆黑蟒蛇飞出,接着便是对准火球张开了血盆大口。 嘭! 这次,火球并没有了先前的蛮横气势,直接就被蟒蛇给无情吞噬消化而去。 “是道法!这人有点厉害,大家小心点!” 消灭掉火球后,蟒天龙已是一脸凝重,它能感觉得出来对方似乎并未出力,反而是有种试探的味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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