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两天就这样悄然即逝。 经过那天的对话之后,沐晴儿的态度似乎并没有多少改变,依旧是粘着我有说有笑,对此我也没有过于追问,毕竟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她自己去消化。 “陈坐堂,人皮客栈的入口貌似出现了,道术协会在刚刚已经集齐人马,看架势是确定了位置,各大门派也开始蠢蠢欲动,我们要想分一杯羹的话就只能跟在后面。” 中午,收到林铁恒的确切消息后,路远明便急匆匆跑来找我。 “看来这一次不好弄啊,我们先静观其变,也不要跟着他们,还未确定真正入口前就让那帮人先去狗咬狗,等入口开启,我便用秘术以最快的速度带你们进入。” 我叼着烟,双手正忙活着将桌面上一叠叠颜色不一的符纸给分类整合。 此次一行必定是凶险异常,不仅要跟人斗,还要跟妖魔鬼怪斗,如果没有万全准备的话就跟去送死没什么区别。 “陈坐堂,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这时,一旁的路远明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语气也比往常深沉许多。 嗯? 听完,我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接着淡然问道:“说吧,只要是力所能及范围内的我尽量帮。” “陈坐堂,我就明说了,这次不管能不能活着回去,都请你照顾好灵儿。” 路远明点燃了一根香烟,眼神坚定的看着我。 “不要那么悲观,正所谓三分天注定,七分靠自己,人的命终究是掌握在自己手里,如今都还没去你就着急的交代身后事是不是太不吉利了?” 见对方似乎是有什么隐情,我也是悄然感到了一丝不对劲,不过脸上却是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反应,毕竟他人的生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实不相瞒,我这次之所以想进入人皮客栈完全是私心,里面有我必须要得到的东西!” 话落,路远明从口袋拿出了一张发黄发皱的纸张,摊开来时上面竟是画着一幅诡异的图像。 该如何形容呢? 图像形状似花,但仔细看却是一具干瘪的尸首,头为花苞,四肢为枝叶,花瓣鲜艳如血,上面的纹路犹如一张张扭曲狰狞的人脸。 “这是?” 虽然我在山上看过许多古书籍记载,但眼前的怪异图像属实是第一次见到。 “人骨血花,生长在阴阳交隔之地,以世间最污秽之气为养分,传闻吃下此花,可活白骨,塑血肉,增寿千载,更能脱去凡胎,洗涤成仙。” 听着路远明的介绍,我也不禁来了兴趣,毕竟如果世间真有如此奇物的话,那此行绝对有意外收获。 “这东西恐怕不止你一个人知道吧?” 这时,我忽然眉头一挑,笑问道。 开玩笑,如果人皮客栈里面有这种奇物存在,那不可能只有路远明知道,仔细想想的话,恐怕其他人的目标里面也包含了这东西。 “当然,这是人皮客栈里的宝物之一,那些行将就木,寿元殆尽的老怪物自然不会放过,而我,则是为了让某个人活下去这么简单,能帮忙吗?” 此刻,路远明的眼神不同以往,当中带着一股坚定,以及决然。 “嘿,有意思,我尽量帮,虽然不知道你想救谁,但那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不帮忙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话落,我继续摆弄着符纸,顺便给路远明重新递了根香烟。 “谢了陈坐堂,此次如果真能带着人骨血花安全回来,我路远明欠你一个人情!” 将香烟叼在嘴里时,路远明的手居然有些颤抖。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我们一行人准备齐全后便跟着林铁恒前往了人皮客栈所在的区域。 由于白天道术协会以及其他势力的人已经率先出发,所以只要沿着他们走过的路线便可快速抵达。 “九哥,我有点怕。” 面包车后座,沐晴儿挽着我的手臂,表情担忧的说道。 “傻丫头,九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笑着拍了拍沐晴儿的头。 “哼,怕就别去了,省的到时候我们还要分神。” 就在这时,前座的路灵儿冷不丁的开口道。 “你说这话是啥意思?” 闻言,沐晴儿顿时俏脸一变。 “没什么意思,就是别拖后腿。” 路灵儿不知吃了什么枪药,一时间让我和路远明两人都感到尴尬。 “到时候看谁拖谁的后腿!” 沐晴儿也是被激出了小脾气,瞬间就跟对方杠了起来。 对此,我和路远明选择了沉默。 因为这种情况谁劝了都没用,女人与女人之间的问题,还得她们自己解决,男人插手只会帮倒忙和火上浇油。 一个小时后,林铁恒将车缓缓停靠在了某处树林里。 “几位,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根据消息来源,道术协会那帮人就是从这里进去的,此地阴气极重,一切小心。” 林铁恒回过头冲我们说道。 “辛苦了林道友,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我们自己处理好了。” 我缓缓下车,随即抖了抖黑金外套。 就在这时,在感知中忽然有一股很强烈的气息在散发,而且源头的数量很庞大。 “路道友,往东边走,那里有人。” 随着身上六位仙家同时动用法力,我的五感在这一瞬间被无限放大,阵阵汹涌澎湃的力量在四肢百骸穿梭。 从这一刻起,我进入了全副武装的状态,原因无他,就是为了预防危险到来。 我们即将要面对的是道术协会以及其他门派势力的人马,一旦接触那肯定少不了动手。 “出发!” 路远明心领神会,抄起金钱剑后便率先走进了树林当中。 随后,我们四人的身影便在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声中慢慢消失于树林深处。 “唉,老路啊,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许久后,站于原地的林铁恒摇了摇头,无奈的叹息道。 与此同时,在一处光线昏暗的密林中,一伙服饰正规的人马正悄悄行进着,而走在前头领路的是三个相貌不凡的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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