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除我外在场的其他人全都将目光投向了脸色阴晴不定的沐晴儿身上。 黄五爷的话就是想让沐晴儿知难而退,而这也是五仙及蟒天龙希望看到的结果,毕竟它们的一身修为全在本体,如果离开东北,势必只能灵体跟随,可一旦过了山海关,灵体与肉身的联系便会大大削弱,从而导致部分手段和能力被禁锢住无法施展。 所以,五仙和黄五爷的意思就是要沐晴儿断了去寻找人皮客栈的念想,同时也一并劝阻我别去犯险。 “五爷爷,九哥不去我就不去!” 沉默片刻后,只见沐晴儿抬起头,倔着俏脸看向了黄五爷。 “这………” 话落,五仙一阵语塞。 一旁的黄五爷听完后也是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刚想再度开口,却架不住沐晴儿恳求的柔弱目光。 “唉,你这丫头,真是一点不让人省心。” 见状,黄五爷摇摇头,接着用仙家特有的传音手段跟我说道:“小家伙,晴儿丫头怕是已经喜欢上了你,这对你和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你,七杀命格,天生就是征战沙场,伏尸百万的角色,晴儿丫头是黄家堂口这一代的希望,我不想她出事,懂吗?” “五爷,一味地逃避对我来说不存在,这丫头如果执意要跟着去,那我也没办法,但你放心,在那一天没到来之前,晚辈会尽全力保护她的安全。” 我语气平淡的回应道。 不知何时开始,沐晴儿在我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位置,可这无疑是最坏的结果。 下山时,我的想法和目的就是保护对方,直到鬼门关闭后便分道扬镳,但事与愿违,难道真的有缘分这种说法? 不,我不信,什么缘分?什么命中注定?我只相信自己,相信人定胜天! 无法改变命运,那是自身能力不足。 之所以人们会相信缘分和命运,就是因为自己的弱小,他们没有能力去对抗,只能选择接受。 但我不会,纵使再大的困难立于眼前也决不向命运妥协,因为这是我的信念,至始至终都不会因为谁而改变。 “嘿,这点倒是和你师傅有几分相似,可惜啊,过刚易折,年轻人还是要多听听长辈的意见,晴儿这丫头我就交给你了,切记,力不可及,性命要紧。” 说完,只见黄五爷不知偷偷交给沐晴儿什么东西,紧接着便是身形一颤,迅速消失不见。 “九哥,我支持你去!” 这时,沐晴儿双手叉腰,气势十足的冲我笑道。 见此,五仙及蟒天龙纷纷摇头,因为它们知道已经阻止不了了。 “好样的,那就陪九哥一起闯一闯刀山火海!” 我知道对方肯定是得到了黄五爷给的什么法宝,不然不可能会如此信誓旦旦。 也好,这样我可以减少一点担忧,省的到时候还要分出精力去照顾沐晴儿的安危。 “六位仙家,这次就麻烦你们陪我去一趟了,放心,如果太过凶险,我会及时撤退的。” 见六位仙家的表情不是很好,我连忙笑着解释道。 话落,鹰仙顿时不乐意的娇喝道:“去就去,但二奶奶我到时候可不帮你!” 说完,鹰仙便闪身不见,留下了尴尬的众人互相对视。 “九阳啊,你自己要把握好分寸,我们仙家过了山海关后一身修为大打折扣,很多手段也施展不开,真遇到危险最终还得靠自己,我们可以提供的只能是保命的力量。” 蟾仙坏笑道。 “得了,少说丧气话,九阳的修为已经有所提升,就算到了南方那边也不见得会吃亏,我们尽力而为便可。” 狼仙挑了挑眉毛,淡然说道。 “哈哈,这是自然。” 一旁的熊仙和虎仙听完后纷纷附和道。 “唉,去就去吧,正好会一会南方的势力,长长见识!” 紧接着,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蟒天龙也同意了我的决定。 就这样,去往湘西的事情终于敲定下来。 晚上,跑完出租车的刘大壮回了家,也从我的口中得知了红月村事件已经解决。 “真是要谢谢你了,俺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只能敬你两杯!” 院子里,刘大壮端着瓶二锅头,给自己杯子满上后直接一口饮尽。 “慢点喝,也不用感谢我,我会出手不过是为了完成师傅老人家留下的考验罢了。再者,要感谢也是我感谢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那丫头了。” 我端起酒杯,同样是一口闷掉。 “小事,都是小事,哈哈哈!” 听完后刘大壮哈哈大笑,说话也没了先前的拘束。m.biqubao.com 砰砰砰! 就在我和刘大壮聊得正欢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大壮啊,大仙在不在你家啊!快救命啊!” 闻言,刘大壮连忙起身跑去开门。 “四婶,咋的了,大仙在这儿呢。” 一开门,刘大壮就发现来人是自家的亲戚。 “大仙救命啊,救救俺那可怜的孩子啊!” 妇女一瞧见我的身影,立马就哭喊的上前。 “婶子,别着急,先把事情给我整清楚了。” 我抬起手示意妇女冷静点,随即点起香烟准备听听对方究竟有什么急事。 话落,便听妇女抽泣道:“大仙,俺那女儿不知为何就被一个自称青灵子的仙家看上了,要抓她成亲,如果拒绝,就要我们全家都遭殃,你可要帮帮我们啊!” “哟呵,这年头还有如此好事?” 听闻后,我哑然失笑。 什么青灵子,一看就是个野蛇仙,蛇属阴,也属淫,好女色也无可厚非。 “弟马,让我出手吧,这青灵子我知道,是个不修正道的败类,早年间被我教训了一番,没想到如今又开始祸害百姓了。” 就在这时,蟒天龙的声音缓缓响起。 “走吧婶子,我自有方法收了它。” 我笑了笑说道。 “真的吗大仙,那你赶快跟俺走吧,俺女儿现正在家里闹呢!” 妇女一听便急匆匆拉起我的手,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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