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下一刻,只见黑牙将已经近乎昏迷的路静儿高高举起,浓郁的黑雾不断从周边溢出。 吼吼吼!!! 紧接着,四面八方开始涌出密密麻麻的鬼魂。 无一例外,全都是各种横死的冤鬼阴魂,怨气、煞气、邪气汇聚一起,当真令人有种如临深渊的感觉。 “五仙庙是吧?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第一,自断一臂救这丫头,第二,看着这丫头死在我手里!” 在黑雾的包裹下,黑牙的外表已经显露出了一大半狐狸的模样,六条明晃晃散发着紫色幽光的尾巴飘浮在身后,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俨然比上次交手时还要更加强大。 话落,路远明阴沉着脸没有开口,但谁都知道他已经抵达了愤怒的顶点。 “黑狐妖,自作孽不可活,今日小爷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死不足惜!” 这时,我向前一步迈出。 “陈坐堂,可有把握?” 可就在我打算出招之时,一旁的路远明却是突然抬起手阻拦道。 嘶~呼............. 闻言,我深吸了口烟,吐出的茫茫白雾迎风飘散。 “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斩妖除魔乃修道之人的义务,有时候,必要的牺牲也是在情理之中,难不成我们两个要受这只臭狐妖的摆布,开玩笑!” 我冷冷的冲对方一顿训斥,随即手腕一转,所握的金钱剑瞬间爆发刺眼光芒,附着于剑身上的符纸也缓缓飘动起来。 “黑狐妖,小爷不会让你那么轻易的死去,我会把你的魂魄抽出来祭炼,以此告慰这女人的在天之灵!” 说完,我一把推开路远明,而金钱剑上的符纸也在此刻尽数燃烧起来。 “你疯了?” 黑牙不可思议的望着我,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能做到如此毫无感情的地步。 “疯?小爷出道至今就没被要挟过,你是个什么货色,抓个与我毫不相干的女人就敢当筹码,我问你,赌得起吗!” “日落西山黑了天,金蟾大仙落凡间,脚踏彩云身披甲,通灵宝剑斩妖邪,弟马敕令,摄!” 嘭! 当我咒语念完的瞬间,手中的金钱剑骤然大放异彩,同时,一道充满磁性和威严的声音缓缓从我口中传出。 “嘿嘿,落仙咒啊,没想到你小子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此时,我的外表已经完全变了。 金发金皮,双瞳漆黑,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闪烁着刺眼光芒的金钱玄甲。 “陈坐堂,你这是......?” 旁边,刚打起精神来的路远明在瞧见我的变化后也是不禁当场愣住。 “嘿,还不是为了你的宝贝侄女,行了,旁边掠阵,等抢回你侄女后立刻出手与我诛杀这只黑狐妖!” 说罢,我举起金钱剑,随即迈步前进。 “给我杀了他们!” 见状,黑牙满脸愤怒,抬手间便是号令群鬼朝我扑去。 吼! 话音刚落,周围原本就蠢蠢欲动的鬼魂瞬间如脱缰的野马般冲出,个个面目狰狞,眼神疯狂。 “不知死活,本仙让你们连鬼都做不成!” 望着疯狂涌来的阴魂,我先是冷冷一笑,旋即抬手一剑扫出。 铮! 下一刻,刺眼金光爆发。 肉眼望去,一道金色剑气横扫而出,被其所触碰到的鬼魂均是在瞬间灰飞烟灭。 “黑狐妖,就凭这点阴魂就想拦住我吗?还是你们黑狐一族已经下贱到要靠要挟人质来活命了?” 手持金钱剑的我如有神威,剑气飞舞间不断有鬼魂烟消云散。 “放肆!” 听闻此话后,黑牙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铁青,接着竟是直接将手中的路静儿丢落在地,然后一跃而起。 “五仙庙的,给我死来!” 黑牙悬浮于半空,六条尾巴不断摇晃,惊人的妖气如潮水般从他体内扩散开来。 “嘿,就等你呢。” 又是一剑斩灭数十只阴魂,此时的我浑身金光缭绕,杀气凛冽。 而且,原先还气势汹汹的群鬼们动作已经开始出现了迟疑。 他们应该是没有自我意识的,但本能依旧存在,因为终究还是怕死。 “黑狐妖,跟你七爷玩玩吧!” 话落,我猛然一步跃出。 “你是在找死!” 黑狐妖六尾尽现,惊人的黑雾在霎那间铺天盖地汹涌而出。 铛铛铛!!! 三息后,一阵剧烈的金属碰撞声迅速在这片漆黑的空间内响起。 “不过如此,这就是你的实力吗?” 半空中,我不断挥舞金钱剑,凌厉的剑气如天女散花般掠出。 “哼,我看你能撑多久!” 黑牙面目狰狞,背后的六条尾巴黑雾缭绕,轻轻晃动间便是将袭来的剑气淡然化解。 “笑到最后才是赢家,看本仙斩你!” 我放声大笑,金色剑气在漆黑的空间里耀眼如阳,每次挥舞都会带走一大片鬼魂。 与此同时 远离战场的路远明已经悄悄将昏迷的路静儿安全带走,但沿路数不清的鬼魂袭击却是让他分身乏术。 铛铛铛!!! 又是一连串的猛烈碰撞,我和黑牙双双倒退,彼此的表情均是浮现凝重。 “九阳,落仙符的时间快到了,要不我们一起出手吧,这片鬼域即将成型,你布置的阵法拖不了太久的。” 这时,蟾仙的声音缓缓响起。 “嘿,七爷,你也太小看我了。” 下一秒,我的模样已经恢复如初,而这也代表着先前所施展的法术失去了效应。 “在这片鬼域里面,你只会越来越弱,这是主上特意为你准备的大礼,好好享受吧!” 悬浮于半空中的黑牙阴邪笑道。 “真不知道你是哪来的自信,小爷我才用了三成功力而已,就凭这个破鬼域想困住谁?” 我高举金钱剑冲半空一指,另一只手正夹着三张颜色不一的烫金符纸。 “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天我就送你提前去黄泉路探道!” 嘭! 随着话音落下,我手中的三张符纸也在瞬间自燃。 呼呼呼~! 猛烈的阴风卷动,片刻间,三扇厚重且雕刻着奇异图案的兽脸石门凭空从我背后升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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