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道让马尾女子觉得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那满面狰狞的小姑娘头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白皙的手。 “是你!” 在瞧清楚来人的模样时,马尾女子美眸猛的紧缩。 没错,来者正是提前一步进入鬼市的我。 “真给茅山派丢脸,连这种低级枉死小鬼的幻术都抵御不了。” 看着马尾女子,我无奈的摇摇头,说话间五指缓缓用力。 咔咔咔!!! 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响动传开,只见那小姑娘的表情忽然变得无比痛苦。 “不…不要杀我……” 感受着头顶不断加深的力量,小姑娘此刻已经彻底没了先前的凶狠气势。 “嘿,这话对我可不管用。” 闻言,我轻蔑一笑,随即手中劲气吞吐,金光闪烁间直接将一股毁灭的力量导入了小姑娘体内。biqubao.com 啊! 下一刻,小姑娘的身躯就如充气的气球般飞速膨胀。 噗! 话落,她的凄厉惨叫便伴随着身躯的爆炸瞬间在鬼市内传开。 “呵,瞧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头次看别人杀鬼啊?” 此刻,小姑娘的身躯已经化作点点星斑随风消散,而马尾女子也恢复了行动能力,但却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不轻。 “那小姑娘的鬼魂明明可以超渡,为何要让她魂飞魄散!?” 在回过神冷静下来后,马尾女子立马起身冲我质问道。 “哟呵,超渡,你有这个本事吗?也不看刚刚谁差点被原地开肠破肚,这位道友,作为过来人的身份我奉劝你一句话,没本事就别乱吹牛逼,不然分分钟会被打肿脸。” 说完,我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了一包刚开封的烟,接着随手拿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 将烟点燃后,我仰头吐了口浓郁的白雾。 “还有,这里是鬼市,拜托你的烂好人心肠别到处施展,把自己搞死了不要紧,别拖累小爷,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轻撇了眼满脸铁青的马尾女子,我冷漠的转身离开。 “道友留步!” 就在这时,紧随其后的山羊胡中年男人快步赶来,正好就瞧见了我欲要离开的背影。 嗯? 闻声,我偏过头望去。 “阁下是?” 对于来人的衣着打扮,我心中已经大概知晓了其身份,但想了想还是礼貌性的回应了一句。 话落,只见山羊胡中年男人对我一抱拳,笑道:“想必你就是静儿先前所说的出马弟子吧,敢问是狐黄白柳灰中的哪一堂?” “客气了,我不属于正五仙堂口。” 我摇了摇头,旋即掏出烟朝对方丢了一根。 “哦,不属于正五仙?我观道友的修为应该不是野堂口,莫非是深山仙堂的弟子?” 山羊胡中年男人接过烟,接着熟练的用火柴点燃。 深山仙堂,指的便是那些隐居在大山中的出马堂口。 这些堂口多半不轻易入世,除非是应劫。 “好说,五指遮天,阴阳逆转,山中无庙自在心。” 我笑呵呵的说道。 话音落下,山羊胡中年男人瞬间陷入了沉思。 “哼,野堂口就是野堂口,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想装高手啊?” 这时,马尾女子满脸不屑的嘲笑道。 在她的认知里,北方的出马堂口一直都是以狐黄白柳灰为首,此外的均是野堂口,也可以称为不入流。 “丫头你别乱讲话,北方出马堂口错综复杂,其中也有比正五仙堂口还厉害的存在,切记别鼠目寸光了。” 片刻后,山羊胡中年男人缓缓抬起头,旋即盯着我说道:“道友,五指遮天,阴阳逆转,山中无庙自在心,这句话指的是五仙庙吧?” 话落,我不由得愣了一下。 “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知我五仙庙啊,难得。” 说实话,我的确被对方的认知给小小惊讶了一手。 “五仙庙,那是什么东西?” 忽然,马尾女子开口问道。 “丫头,平时叫你多看书就是不听,五仙庙是北方出马堂口的野仙流派代表,可身背五仙,法术种类繁多,而且传承十分神秘。” 说完,山羊胡中年男人迅速朝我笑道:“五仙庙的道友,在下路远明,乃茅山内门长老,这位是我侄女路静儿,我们是受人之邀来追杀一只邪妖的,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邪仙。” “五仙庙当代坐堂,陈九阳。” 我回应道。 “原来是陈坐堂当面,你也是受人之邀前来的?” 彼此身份清晰后,路远明的心中顿时一片了然。 “是,也不是,这个一时半会讲不清楚,反正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就对了。” 我没有过多解释,虽然对方自报家门,但目前彼此还是处于互相不了解的状态,有些话还是不要讲为好。 “拽什么拽……” 这时,站在一旁的路静儿自顾自的嘀咕道。 “好了丫头,这次我会带你出来,一方面是出来外面见识见识,另外一方面是多学习江湖规矩,看看你,跟张白纸一样,有机会多和陈坐堂请教请教。” 路远明叼着烟,故作不满的数落道。 “我才不请教他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听闻后,路静儿突然瞪了我一眼。 “说得对,好人一生平安,希望下次遇到危险时你这张嘴还有那个机会开口讲话。” 我压根就不想理会路静儿这种刁蛮的女人,但对方的话确实很让人觉得不爽。 哗啦啦……… 就在这时,鬼市突然发生了骚动。 “来了!” 我第一时间感到危急,等回过头,发现原本繁华的街市场景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暗的漆黑,而周遭的行人也均显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断手断脚,头颅凹陷,眼珠半垂于脸颊,肝肠外露等等……… 呕~! 面对此等场景,我和路远明只是脸色稍变,而一旁的路静儿竟是直接当场干呕起来。 “道友,你怎么看?” 路远明左手持符咒,右手握金钱剑,脸色异常的凝重。 “还能怎么看,杀出去,不然等这片区域形成,我们再想脱身就难了。” 此刻,我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最坏的结果出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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