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沐晴儿的变化,我在惊讶过后便很快适应,同时心中暗自思考,难不成前者的体质可以随时让仙家上身? 这是一个概念问题,因为仙家上香童的躯壳看事一共有两种途径。 第一,是香童口念帮兵决,以此给仙家定位。 第二,则是像我这般,背着仙家在身,无论身处何地都可以随时请上身。 至于像沐晴儿这种的,我初步判定为第三种。 也就是无须帮兵决,也不用背负仙家在身,只要她想,随时随地都可以沟通到仙家,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内请上身。 言归正传 “四奶奶,嘴长我身上,说说也不行?” 我弹了弹烟灰,满脸不屑。 “牙尖嘴利,你和你师傅年轻时一模一样,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四奶奶警告你,在三个条件没完成前别动坏心思。” 顶着黄鼠狼脑袋的沐晴儿(黄四奶)阴冷的说道。 闻言,我叼着烟说道:“目前你占上风,我认栽。” 咯咯咯…… 随即,只听黄四奶的瘆人笑声响起,一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对不起九哥,四奶奶在我体内存了道元神分身,所以刚刚才会……” 已经恢复正常的沐晴低着头,略带歉意的说道。 话落,我不以为然的摆摆手。 “无碍,毕竟你的身份比较特殊,黄家的老仙多加防备也是理所应当,只是下了山,可就得小心了,除了我,其他人全都不要相信知道吗?” 掐灭了烟头,我缓缓站起身来说道。 “我都听你的九哥!” 听闻后,沐晴儿跟小鸡啄米似的快速点了点头。 “唉,原以为能孤舟自浮,没想到来个千斤坠把我给搞沉了。” 随手抓起一根狗尾巴草含嘴里,我一边走一边摇头轻叹。 “九哥,你一个人瞎嘀咕什么呢?” 后方,迈着欢快步伐的沐晴儿紧跟而上。 时间飞快,一眨眼就已经是两天后的早上了。 此时,位于五仙庙山脚的道路阶梯上,披着件黑金外套的我叼着烟,双手背在身后,俨然一副不可一世的弔样。 旁边,兽皮大衣包裹,只留着张通红俏脸的沐晴儿欢快的跟在我身边,对于能下山这件事她似乎很是开心。 “久违的新鲜空气,花花世界,你九爷来了!” 当走下最后一块台阶时,我回头望去,五仙庙已经完全被山中云烟所掩盖。 “九哥,这个给你!” 然而这时,沐晴儿却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被卷起来的纸条,并伸出手递给了我。 嗯? 见状,我眉头顿时一皱。 因为这纸条我太熟悉了! 是师傅的手笔,光是颜色以及隐隐约约能透过光线看见的墨水字迹,无一是显得那么飘逸洒脱。 作为从小到大看过无数遍的字迹,我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 将纸条展开,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海底捞月,逢三过五。 “嘿嘿,刚下山就找活给我干呐,这老爷子啊……” 看完纸条上的内容后,我猛的嘬了口烟,随着烟雾从口鼻散出,兴奋之色在眼眸闪烁不停。 一旁的沐晴儿满是不解,旋即趁着我愣神期间抬手便是将纸条夺过。 “这什么意思,像是切口,可又有点像是黑话。” 在反复看了几遍后,最终沐晴儿还是选择将目光投向了我。 “你可以当成是黑话,海底捞月,指的是走水路行当的人,逢三过五,则是这人死期将至。” 我先是嘿嘿一笑,接着向前者解释道。 “那也没说这人在哪里啊,我们上哪儿找去?” 沐晴儿似乎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切口,在听完我的解释后瞬间来了兴致。 闻言,我得意的笑道:“这就是我们五仙庙为什么能和你们正统五仙出马持平的原因,别看这段话简短,实际上已经将意思全都表达清楚了。” “赶紧说说,快憋死个人了!” 沐晴儿见我在吊胃口,俏脸立马就涌现了不悦之色。 见此,我也不再卖弄谜题了。 “海底捞月这个词有两个含义,第一是指对方的身份,第二也是说的位置,在离咱们大概十来里远的方向有一个地方名红月村,村内独有一片湖泊,每当夜晚,悬挂在天空的月亮便会倒映下来,故而比喻为海底捞月。” “逢三过五,指的这人死期将至,也是暗示着其年龄以及名字。” 言尽于此,我没说太多,毕竟沐晴儿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听得懂。 五仙庙独有的切口只能是自己人才理解得了,外人听完就算可以猜出个大概,但绝对猜不到详细信息。 “切,故弄玄虚。” 看我装模作样,沐晴儿也不再理会。 随后,我们两个下了山,在路上拦了辆车后便出发前往了红月村。 本来出发前沐晴儿还不信有这个村,没成想司机大哥一听竟笑呵呵的回应道:“这年头还有人知道这名字啊,不过现在已经不叫那名儿了。” 至此,我的威信在不知不觉间小小的树立了起来。 说来也巧,开车的司机大哥居然也是红月村的,不过现在改名叫成了盘石村。 “刘大哥,你们村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 坐在副驾驶的我给司机大哥递了根烟,同时不经意的询问道。 介绍一下,盘石村内的居民基本上都是姓刘,只有少部分是外姓。 这司机名刘大壮,是村里走出来的,目前靠着跑出租赚钱。 “要说事儿吧,还真有,前段时间我回村里就听说有怪事发生,不过没仔细问,毕竟谁家还没点事呢对不对?” 刘大壮接过烟顺手点了起来,接着摇下窗户,吐出的烟雾迅速被风带走。 “对了,你俩应该不是村里人吧,是过去探亲戚的?” 车一进入山路,刘大壮就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们是去看事的……” 我靠着窗边,缓缓从口中吐了口浓烟。 话音刚落,只见刘大壮脸色骤然一变,随即讶异道:“兄弟,你是出马的?” “嗯,这次是你们村里的人找了我去管事的,这人也姓刘,名里应该是带着个群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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