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老仙,九阳的性格你们是知道的,我不在乎事情的对错,但求无愧于心,如果今天任由黄家将那个孩子一起残害,那,这出马弟子我不当也罢!” 我声音低沉的说道。 话音刚落,蟾仙七爷立马怒斥道:“你个混小子,这种话别乱讲,知道五位掌堂教主对你多看重吗,这世间的事情变化无常,岂是你能干预得完的。” “九阳,听三爷一句劝,这件事过去就好了,咱们已经做到力所能及,知道吗,单单是你前面所斩杀的黄皮子就已经足够黄家暴跳如雷,现在人家既往不咎,何必再牵扯进去惹一身骚。” 熊仙说道。 “二奶奶知道,你小子心里有气,但活在这个世上哪有可能一直心平气和,等你见识多了就明白了。” 又一个女性的声音响起,那也是我供奉的老仙之一,鹰仙。 闻言,我缓缓闭上眼睛。 许久后,轻声说道:“多谢几位老仙的教导,可我就是不信命,陈九阳自小出马到今不求名,不求利,但求无愧于心,如果这颗心毁了,那还谈什么以后。” “唉,糊涂,糊涂啊!” 听到我这番话后,几位仙家纷纷叹息。 “既然老仙们不肯助弟子一臂之力,那就得罪了!” 下一瞬,我猛然张开眼睛,手中不知何时夹紧了一张符纸。 “你小子要干嘛!?” 小女孩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眼睛急忙朝我这边看来。 “叫你一声前辈还真把自己当成玩意了?” 我眼神冰冷的说道,旋即抬起手,将符纸立于身前。 “锁灵符!?” 瞧见符纸的颜色后,布衣男人和小女孩脸色瞬间大变。 “不错,小爷我活到现在还没真正狂过一回,今天,就算豁出这条命不要,我也得证一次道心!” 我咧嘴一笑,随即口中迅速念叨:“天清地明,万变无停,锁灵于体,离窍焚命,今弟子陈九阳以道心发誓,斩邪除恶,无愧于心!” “九阳,你疯了!” 在我将咒语念完的刹那,体内的几位仙家顿时惊骇大喊。 “摄!” 我没有理会,直接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符纸上。 轰隆隆!!! 下一刻,天空雷声滚动。 “你们两个最好不要拦我,小爷这条命虽然卑贱,但临死前还是可以拉你们一把。” 当符纸化为灰烬时,我的身体表面正燃烧着浓郁的蓝色火焰,那是用我的寿元所化。 锁灵符,一种通过燃烧自身寿元来获得短时间强大力量的手段,当使用者身上的火焰消失之时,等待的便是死亡,在此之前,使用者的力量会空前强大,潜力也会被无限放大。m.biqubao.com “好啊,真是好啊,几百年了,四姑奶奶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狂妄的年轻人,连命都不要了!” 小女孩阴狠大笑,身上的阴气疯狂汇聚,隐隐间在背后凝聚出一只虚幻的黄鼠狼。 “九阳,赶紧撤掉锁灵符!” “臭小子,你疯了,别做傻事,现在撤掉锁灵符还有时间,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混账东西,身为出马弟子居然为这点事情豁出一条命,赶紧给三爷住手!” 这时,我的心中不断响起仙家的急切大喊。 “几位老仙,九阳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得罪了!” 我嘿嘿一笑,旋即抬手结印念叨:“五仙离体,弟马敕令!” 嘭! 下一刻,我的背后瞬间飞出了三道人影。 “完了,这小子是铁了心要去救那孩子,咱们现在可坳不过他。” 半空中,一身金色长袍,手持纸扇的蟾仙脸色焦急的说道。 “早知道就帮他一把了,谁想到这臭小子居然敢用锁灵符!” 流云长裙,一头披肩长发的鹰仙气愤不已。 “赶紧用秘法通知老大和老四,咱们现在阻止不了这混账小子了!” 虎背熊腰,穿着漆黑金纹长袍的熊仙愤怒的喊道。 三人说话间,我已经和小女孩战在一起。 脱离仙家后的我并没有实力大减,毕竟我此刻的状态是有史以来感觉最强大一次,从小学习的符咒几乎信手拈来。 “灼魂烧魄,肉身俱毁!” 我抬手一张红色的符纸急速甩向对方,同时手掐法诀。 “灭灵符!” 小女孩眼见红色符纸袭来,整张脸早已经被骇然覆盖。 “混账,你敢杀我?” 小女孩已经吓得脸色苍白,身形不断躲闪,可红色符纸却犹如附骨之蛆般紧紧贴近。 “叫你一声前辈,是小爷懂礼数,真给你拽上天了!” 我阴冷一笑,又从包袱掏出三张蓝色符纸。 “天雷地火,乾坤四象,钉三魂,毁七魄,焚肉身,听吾敕令,摄!” 唰! 瞬间,又是三道蓝色光影掠出。 “三魂七魄锁命符!” 我这两手施展完,悬浮在半空中的三位仙家早已经吓得脸色发白。 灭灵符,被打中者魂魄或者灵体会瞬间被灼魂之火焚烧,直至彻底消散。 三魂七魄锁命符,此符咒更为狠毒,是专门用来对付灵体的,只要被符咒贴中,三魂七魄俱伤,甚至会牵连到肉身本体。 “疯了,疯了,这小子已经彻底疯了,连咱们五仙庙的禁术都用出来了!” 蟾仙咽了咽口水,额头不知何时多了一层冷汗。 “小爷不陪你玩了,再会!” 看着小女孩正被四道符纸纠缠,我也不再拖延时间,毕竟锁灵符的反噬太猛了,从使用到眼下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我感觉自己的寿元竟然活生生燃烧掉了一成。 “看在你告诉我真相的份上,小爷不动你,滚一边去!” 经过布衣男人时,我偏过头对其冷漠的警告道。 说完,我整个人直接没入黑夜,直至消失不见。 咕噜…… 在我走后,布衣男人忽然摇摇晃晃,身形不稳,整个人呼吸急促不已,豆大的汗珠不断顺着他的脸庞流下。 因为,那小女孩,也就是黄家的四姑奶奶已经被打中了一道符纸。 啊! 只听黑夜中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咆哮,接着在整片乱葬岗回荡不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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