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左右,我将一切布置好后就在屋内和李大壮一家人吃饭。 饭桌上除了我外,其余人明显胃口不是很好,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尤其是李大壮他母亲,时不时就叹口气。 “我说大娘放心吧,今晚你们只管在屋内呆着,切记不要开门出去,屋内和屋外我都布置了阵法,那些黄皮子攻不进来。” 我一边夹着菜往嘴里送,一边端起酒杯滋溜着。 “大仙儿啊,今晚可全靠你了,俺们村那出马大仙儿说俺儿子打死的是成了气候的黄大仙,一定会死人,我死了没关系,可我孙子还有儿子和儿媳妇不能有事啊。” 李大壮的母亲摇摇头叹息,脸色相当沉重。 “妈,你说啥呢,有大仙儿在,咱们全家都会没事的。” 一旁李大壮的儿媳妇见状连忙安慰道。 “奶奶,吃菜。” 这时,李大壮的儿子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听到没有大娘,赶紧吃饭,这帮黄皮子今晚过后绝对不敢再找你们麻烦的,说到做到,我们出马仙做事一口唾沫一口钉,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我笑着摸了摸李大壮的儿子,随即端起酒杯又是滋溜一口。 呼~! 砰砰砰!!! 就在这时,外边忽然刮起了一阵诡异的风,随之而来的是急促而又粗暴的敲门声。 “来…来了!大仙儿,它们来了!” 李大壮恐惧的指着外边说道。 “嗯,你们继续吃饭,我一会儿就回来,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打开门,就算是我的声音也不要相信,一定要等我自己推开门才算安全知道吗?” 我下了炕,穿好鞋,临走前再次对李大壮一家人吩咐道。 闻言,李大壮连连点头。 走到屋外后,我先是咬破拇指,接着拿起一张黄符快速念叨:“天圆地方,诛邪退散!” 啪! 念完,黄符陡然亮起光芒,随即被我一把贴在屋子的大门正中间。 这叫镇邪符,可令妖邪鬼魅不敢接近,只要李大壮一家人别作死从里面开门,符咒便可保护他们不被黄皮子所害。 嘭! 下一刻,院子大门被暴力推开。 黑夜中,一堆绿油油的眼睛闪烁不停。 “哟呵,敢问来的是哪位领头黄仙?” 瞧见这阵势我也不慌,悠哉的点起一根烟后便笑问道。 “好一个五仙庙的出马弟子,连我黄家的恩怨都敢管,真当我们好欺负是吧?”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瘦小,模样猥琐的青年慢悠悠的走进院子,他的双眼充斥着猩红,浑身杀气腾腾。 “嘿,正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一命偿一命,李大壮虽失手打死了你家的黄仙,但也没沦落到要被灭门,你们这群成了气候的黄皮子胆子真不小,仗着山头在此有靠山便为所欲为是吧?” 我漫不经心的吐了口烟雾,冷笑道。 “废话少说,被他打死的黄仙乃七爷的亲孙子,有仇必报,他们一家人全都要死!” 模样跟黄皮子一样的青年冲着我龇牙咧嘴,其后方的黄皮子群也在此刻涌了进来。 “找死的东西,今个小爷倒要瞧瞧你们是怎么有仇必报的!” 我一把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旋即拿起黄符念叨:“日落西山黑了天,金蟾大仙在身边,口含金钱吐宝光,驱邪除恶傍我身,临!” 咻! 下一秒,黄符凭空烧成灰烬,紧接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迅速在院内升腾而起。 “哟,一群黄皮子,真是好久没见过这么大阵仗了。” 我缓缓抬起头,脸色泛黄,眼睛漆黑,声音和神色都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你是五仙庙的蟾仙?” 猥琐青年见我的气势大变,表情顿时涌现凝重。 “还知道爷爷我啊,不错,吾正是五仙庙的蟾仙,金不换!” 我哈哈大笑,而院内的阴冷气息也因此再度加重。 “你应该知道得罪黄七爷的后果,这出马弟子是个疯子,你们也要陪着他疯吗?” 猥琐青年愤怒的吼道。 闻言,我轻蔑一笑:“你算个什么东西,爷爷我看事管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深山老林里躲躲藏藏呢,识相的赶紧滚,别逼我大开杀戒!” “好好好,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你们五仙庙还真是好胆,小的们,给我上!” 猥琐青年听闻后气极反笑,在发出一声号令后便猛然朝我冲来,他的目标正是大门! “一群找死的黄老鼠,金钱断魂符!” 瞧见对方集体袭来,我不慌不忙的拿出一叠黄符,紧接着以天女散花的形式洒出,口中同时念叨:“口衔通宝币,蕴养诛邪气,金钱吐断魂,不容肉身替!” 嗡嗡嗡!!! 咒语念成,洒落出去的黄符瞬间亮起了刺眼的光芒。 紧接着,一阵噼里啪啦如爆豆般的响动以及凄厉惨叫不断在院子里响起。 只见那些冲在最前头的黄皮子纷纷血肉模糊的瘫倒在地,而那名带头的猥琐青年则是被我一脚给踢飞出去,直到撞到墙壁后才止住身形,鲜血喷吐。 “不知死活,全都给我趴下!” 由于黄皮子的数量过多,我的黄符不过才解决了一部分而已,剩下的全都往屋子冲去。 但我丝毫不紧张,直接就是一脚跃起朝那猥琐青年奔去。 吱吱吱!!! 果不其然,那些想要冲进屋内的黄皮子在碰到我事先贴好的黄符时全都被弹飞。 “有种就跟我来!” 被我打得吐血的猥琐青年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在冲我怨毒望了一眼后便闪身跑了出去。 见状,我笑了笑:“调虎离山吗,有意思,不过脑子似乎有点不够用啊,我说的对吧,躲在暗处的小长虫。” 话落,只见黑暗处突然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正是白天我遇到的柳仙出马弟子! “前辈,此事你真的不应该管的,你这样是直接得罪了黄家和柳家啊。” 依旧穿着布衣的男人眉头紧皱,语气阴沉的说道。 “然后呢,你想表达什么,用黄家和柳家来压我?记得白天我家堂口的香童应该警告过你了吧,没想到你胆子还挺肥,竟然帮这群黄皮子想来个调虎离山,如此,你也不用走了。” 我连连阴笑,身上的阴气如旋风般卷起,隐隐间,一只由黑气组成的金蟾虚影浮现头顶处,其双目猩红,摄人的冷冽气势直击布衣男人。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柳家的出马弟子!” 布衣男人没想到我真敢动手,慌乱间脚步不断后退,甚至连请仙上身都忘记了。 “废物,赶紧给我滚,这次看在柳家的面子上饶了你,下次再犯,我直接打散你的堂口!” 我咧嘴一笑,抬手一掌便是将布衣男人给击飞,随即朝着猥琐青年逃离的方向追去。 调虎离山,这种小伎俩太下等了,但我此时偏偏要上当,主要是想看看对方耍什么花招。 至于李大壮一家就不用担心了,我在那里留了一手杀招,别说那布衣男人想搞破坏,就算是修为不弱的黄仙碰到了都得重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77/740019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