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夏缓缓的回头:“殿下?” “这就是您说的走?” 南宫景:“老师饿了吗?要不然先吃些东西吧。” 郁夏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确实饿了。 郁夏点了点头:“可以。” “老师有什么不吃的东西吗?” 郁夏:“不吃太油腻的,不吃没味道的,不吃……” 南宫景一一记录下来:“今天吃烤兔子怎么样?” “可以。” 就在刚刚,郁夏就看到好几个兔子从脚边跑过去。 南宫景把郁夏安置在一棵大树下面,在周围转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潜在的危险,这才动手去捉兔子。 郁夏靠在粗糙的树皮上,再次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比刚才要热了,郁夏将自己的衣服裹的更紧了一些。 因为要爬山,所以今日的衣服穿的比较轻薄,方便运动。 久病成医。 再加上郁夏某个世界里面还是医生,对自己的身体情况还算是了解。 就算在现代,有丰富的医疗条件下,这种病也只能精细的养着。 应该是刚才被突发的情况吓了一下。 希望没什么大事。 郁夏掏出随身携带的药,倒出来一粒。 身边没有水,就只能干咽。 郁夏抬头看着遮天蔽日的大树,阳光被分割成一块一块的落在地上,虫鸣声在身后的草丛中响起。 时不时有几只鸟从头顶飞过,落在树枝上面,左右眺望。 南宫景回来的很快,手里拎着两只已经剥了皮的兔子还有一只看起来就非常肥美的野鸡。 郁夏有些蔫蔫的,对即将到来的美食也没有太大的欲望了。 南宫景已经把肉都清洗好了,用一片大叶子给包着,害怕血肉模糊的场景会吓到郁夏。 另一片洗干净的叶子卷起来,里面盛了一些清水。 “老师,都是山泉水,我刚刚尝过了,是安全的。” 郁夏捧着大叶子喝了两口,甘甜的泉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郁夏忍不住的多喝了两口。 南宫景突然伸出手去探了郁夏的额头。 “老师,你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郁夏:“有点,不过不碍事,说不定吃完午膳之后就好了。” “好,那老师就在这里多休息一会,我马上去烤肉。” 郁夏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殿下还会烤肉?” 南宫景将收集来的干燥木头堆在一起,然后把从黑衣人怀里摸出来的火折子用落叶点着,看着火焰逐渐升高,南宫景才回复郁夏的话:“以前去战场待过一段时间。” 郁夏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也感觉到了明显的冷意。 南宫景看着火生的差不多了,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披在郁夏身上。 郁夏把小半张脸都埋在衣服里面,这样显得说话的声音就有些闷:“谢谢殿下。” 南宫景抬头看了看天,现在只能等着他安排好的那些人过来找到他们了。 南宫景转动着木棍让火能更均匀的炙烤在肉上。 虽然没有什么调料,但在森林当中长大的兔子肉质非常的紧,用火一烤肥油就冒出来了,在外皮滋滋作响。 郁夏就算没什么胃口,闻着这股香气也忍不住的流了口水。 南宫景烤好第一只兔子之后,将兔腿和兔子身上最嫩的肉全都撕成条条,放在叶子上面递给郁夏。 郁夏捧着叶子小口小口的啃。 南宫景三口两口将兔子剩下的肉全吃完,然后又将另一只烤上。 他不敢弄太大的火,怕将山林当中的野兽吸引过来。 郁夏吃完那两只兔腿,还有其他的肉就已经打了饱嗝。 继续缩在衣服当中,昏昏欲睡。 南宫景将两只鸡腿用叶子包裹起来,郁夏等下如果饿了的话,还可以继续吃。 南宫景把火堆给踩灭:“还好今日天气不错。” 南宫景话音刚落,只听到头顶上面轰隆一声,打雷了,然后豆大点的雨滴就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郁夏:“……” 南宫景:“……” “殿下,你要不然还是别说话了。” 现在最紧急的事情是先找到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 南宫景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塞进怀里,然后弯腰抱起郁夏。 郁夏特别自然的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抱住南宫景的脖子,脑袋就靠在南宫景的胸口上。 进度+1+1(67/100) 南宫景抱着郁夏往更深处里面走。 清凉的雨水,毫不留情的浇灌在身上。 郁夏被冻得瑟瑟发抖,牙齿打着颤,但额头却是滚烫的,南宫景只能够用力的抱紧郁夏。 心里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带着郁夏一起逃跑。 南宫景撩开密密麻麻的藤蔓,终于是看到了一个山洞,连忙带着郁夏一起钻了进去。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溅起一朵朵的小水花,还能隐约听到不少动物们躲藏,在山林当中奔跑的声音。 郁夏身体的温度上来的很快,现在眼皮都是红的。 山洞里还算干净,有一堆干稻草,南宫景把郁夏放到上面,想生一些火,先将两人的衣服烤干。 郁夏连忙抱住南宫景的腰:“别走……冷……” 郁夏现在一点都不想离开这个天然的大暖炉。 “老师,我先去生火,我不走。” 郁夏眼里泛着水光,根本提不起精神去思考,就连拽住南宫景的力气也很小,轻轻一拨就能将他的手指给拨开。 “不要……” 外面的雨没有一丁点要停下来的趋势。 郁夏还死活不肯撒手,一旦想松开他,郁夏嘴角向下一撇,眼泪啪嗒就往下掉。 南宫景狠了狠心,抽下自己腰间的带子,三下两下的就把郁夏的手背后,然后给绑了起来。 郁夏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被绑起来的手,气的唇瓣都在颤抖:“南宫景!” “你欺负我!” “我不要你了!” 000很少见郁夏那么可怜巴巴耍无赖的样子,毫不犹豫的开始记录此时的盛况。 等到郁夏清醒过来之后就可以嘲笑他了。 南宫景把散落的一些干稻草堆起来,有些好笑。 “老师不要我了,要谁?” 郁夏被烧的神志不清,现在又被气到了,口不择言。 “要顾淮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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