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维得,相信我一次。” “把那个小鲛人救回来之后,我保证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的。” 郁夏只想好好的谈个恋爱,不想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是没办法,总得把那群人给处理干净之后才能安心。 奥斯维得·尤尔:“你让我考虑一下好不好?” 郁夏:“不行!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必须给出我一个结果!” “奥斯维得,你除了同意之外,没有其他的选择了,你难道要见死不救吗?你应该能想象到那个幼崽落在人类手中会有什么后果。” “最近出现的大型鱼群越来越多了,那就证明人类可能已经掌握了你们所在的位置,如果不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的话,鲛人族可能再也没有安宁的日子了。” 奥斯维得·尤尔最终还是同意了:“你小心一点。” 奥斯维得·尤尔去了山洞深处,在那小山一样的珠宝当中,翻翻找找,最后找到了一条系着红绳的小银片。 奥斯维得·尤尔将它系在了郁夏的手腕上面:“郁夏,平安健康的回来。” 郁夏在奥斯维得·尤尔脸上亲了大大的一口:“放心吧,我会回来的。” 奥斯维得·尤尔亲自把郁夏送上了岸,自己躲在礁石后面。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晕倒在沙砾当中的郁夏。 “这里怎么会有个人?!” “是不是落水之后被冲上来的?最近发生了好多起渔船失事的事情!” “还活着还活着!” “黑色的头发……我怎么感觉他有点像那个三王子?他母亲是一名东方人。” “不过他怎么会在这里的?现在不应该在城堡当中吗?” “好像确实是他……那我们把他送回去吧,说不定还能拿到一笔奖金呢!” “管他为什么在这儿呢!快把他送回去拿奖金!现在出船不仅有风险,还捕不到多少的鱼!真的快要没钱吃饭了!” 郁夏就这样被人抬走了。 奥斯维得·尤尔手里捏着一片海螺,海螺上面逐渐出现了一条裂缝。 郁夏歪着的脑袋突然睁开了眼睛,准确的看一下奥斯维得·尤尔所在的位置,然后朝他弯了弯眼睛。 张嘴,无声的说了一句放心。 郁夏再次闭上了眼睛,任由几个渔民把它放上运鱼的车,在海底的时间久了,闻着这股腥味,甚至还有些安心。 渔民点头哈腰的跟守城的门卫说着:“这好像是三王子,是我们在海边的时候发现的,就赶快把他给送回来了!” 两个门卫互相看了一眼。 “好像确实是三王子,不过他怎么会出现在海岸上的?” “不知道,先送回去再说吧,毕竟也是个王子。” “王子,他也就仅仅有这一个称呼罢了……要不是他这张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脸,谁还能记得住他?” 郁夏被人粗鲁的拽住胳膊和腿给扔了下来。 “人我们收下了,你们赶快走,别在这里碍事!” 渔民搓了搓手:“两位大哥,既然他真的是三王子,我们也辛辛苦苦的把它运过来,今天都没有出海去捕鱼,是不是应该……” “应该什么应该赶快给我滚,我告诉你们,等下还有贵客要来,你们如果冲撞了,他们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手脚扭曲,趴在地上的郁夏,小幅度的动了一下,快要被折弯的小腿。 贵客? 现在能有什么贵客? 几个渔民辛辛苦苦的把人给送来,结果不仅什么报酬都没拿到,还被人骂了一顿,现在脸上的表情都非常不好,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挤出来笑,推着自己的车离开。 郁夏腰上被踢了一下。 “诶,你别说这三王子长的还真挺好看的,虽然跟我们长的不一样吧,但有一种独特的东方美。”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反正现在也没人知道……就我们兄弟两个,只要你不说,谁知道我做了些什么呢?” 郁夏:“……” 郁夏满眼的委屈:“零,他们欺负我怎么办?” 000:“凉拌呗,还能怎么办?” 郁夏:“……” 郁夏突然睁开了眼睛。 正打算干点什么的那个守卫看到郁夏居然醒过来了,无比可惜的叹了口气。 郁夏有些虚弱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实际上拳头早就已经捏紧,但凡这个人想对他做什么,直接一拳砸上去。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快把人给送过去吧,等下还要迎接贵客呢,可不能耽误了。” 郁夏想先回去看看原主的房间,但没想到半路在花园当中就遇到了,还坐在轮椅上穿着华丽的宫廷服饰的斐瑞·亨利。 斐瑞·亨利居然还真的没死,命还真是大。 “郁夏?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被那个鲛人捉走了吗?” 郁夏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这一动作就露出了肩膀上看上去十分可怕的青红交接的印子。 “我……我是偷跑出来的那个鲛人囚禁了我,他太可怕了……” “鲛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郁夏像是被吓到,神志不清了一样。 “太可怕了……差点就被捉回去了,我终于逃出来了,我终于逃离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郁夏嘴里不断的重复着,太可怕了,眼里毫无光亮,一幅被吓到失去神智的样子。 斐瑞·亨利有些怀疑的打量着郁夏。 郁夏身上的衣服被太阳晒得半干,头发乱糟糟的,堆在肩膀上面。 郁夏故意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将自己饿瘦了一点,头发也没有,在海底的时候那么有光泽。 斐瑞·亨利料想郁夏也不敢对着他说谎。 “居然还能活着回来。” 斐瑞·亨利充满恶意的笑了笑:“你不用再害怕了,以后鲛人将会是人类的奴隶。” “真想看到他们知道自己是被同类给背刺的表情。” “肯定非常非常的有意思。” 郁夏:果然他们是有内应的。 到底是谁背叛了鲛人族和人类合作? 斐瑞·亨利嫌弃的看了郁夏一眼。 “别在外面碍事,要是让人看到你这副样子,还以为我们怎么欺负你呢?回自己的房间,不要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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