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类好小,我也想养一只。” “人类想要我们的鳞片,我们的心脏,他们是贪婪的,自私的,王难道就不怕这个人类暴露我们所居住的地方,为鲛人带来灭顶之灾吗?” “我相信王这样做肯定是有他的原因,他会保护好我们的。” “我不相信人类,人类没一个好的,他们会暴露我们的位置,会给我们带来无尽的灾害!甚至会导致鲛人灭绝!” 他们讨论的声音并不小,怨恨的视线落在郁夏身上。 郁夏抬头看向奥斯维得·尤尔:“我不会的,我永远不会伤害鲛人,也不会伤害你。” “我不在乎长生不老,也不在意是否会生病。” 进度+1+1(28/100) 奥斯维得·尤尔在红彤彤的嘴上蹭了一下:“鲛人也不是长生不老,鲛人也会死,也会离开。” “但是我可以把心脏分给你一半,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离开了。” “郁夏,我已经活了300年了,没有……” 郁夏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好老。” 奥斯维得·尤尔要说的话被打断:“???” 郁夏:“……” 000幸灾乐祸:“哟哟哟,你怎么不继续说了啊?不是什么都不怕吗?” “郁夏?” 郁夏:“我如果说刚刚我什么都没说,你相信吗?” “这个人类真的好好看,王已经和他交配了吗?” “应该还没有,他的体型太小,和王相差太大,恐怕是会受伤的,我看他刚刚都是自己走过来的,应该是没有受伤。” “王是不打算去找雌性,生小鲛人了吗?” 奥斯维得·尤尔指尖敲了敲凳子,大家也变得安静下来。 奥斯维得·尤尔环顾一圈:“我不想再听到任何诋毁他的话。” “贪婪狡诈的人类是人类,但郁夏是郁夏,他不屑于和那些人类为伍,他也是被伤害的,被欺负的,和我们处于同一战线。” 还是有人忍不住的反驳:“王,您不该相信人类的!如果他是人类故意送来引诱您的,这将会给鲛人带来多大的灾难。” “王,以前的那场战争,你已经忘记了吗?” “我们多少的同胞死在人类手中,鲜血几乎染红了那一片海域。” 这个鲛人说的是几百年前的一个事件,那是因为海域的污染,鲛人们集体搬迁,却在海面上遇到了人类的大型捕鱼船。 鲛人当时对人类还没有防备,友好的过去,讨要一些吃的。 人类一开始还是友好的,来帮助和自己不同的种群,直到一个鲛人将自己的鳞片血液送出去回报人类,人类得知了鲛人的好处。 刚开始还是哄骗鲛人用鳞片用血液来换取食物,后来开始不满足于那一点点的收获。 最后完全放弃了伪装,开始利用鲛人对人类的信任,捕捞囚禁,杀害,在鲛人身上各种实验,得出对人类最有益的成果。 那一次鲛人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每天海岸上都能听到凄厉的惨叫声。 直到鲛人王带领剩下的鲛人逃到了新的地方,也就是现在所居住的,在海底沉浸了上百年的时间,修养好身体,重新开始养育小鲛人,鲛人族才逐渐扩大起来。 “王,当初那场灾难你也参与了,你很清楚人类的心是有多黑多恶心,他们会被欲望所挟持。” “有一部分人类确实是恶心的,但还有一部分是善良的,温暖的……他们将搁浅的鲛人送回深海当中,他们无偿的打扫海面上的垃圾,他们将没有发育好的小鱼放回海中。” “我们不能仅仅因为那几个败类就完全的否认人类这一个集体。” “人心隔肚皮,你不能保证你遇到的人类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他们,这才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 奥斯维得·尤尔静静的听着他们的讨论。 “不过是区区几个人类,胆小懦弱,不过是他们拥有更多的人,更厉害的武器,把自己当做世界的主宰。” “我觉得还是可以给人类一个机会,有很多渔民,他们都是淳朴的,善良的。” 郁夏也被人类所做的事情所震惊。 怎么会有人能下如此死手去伤害一个和自己长相相似的族群? 他们半夜难道不会做噩梦,不会害怕吗? 奥斯维得·尤尔手指突然卡住了郁夏的脖子。 郁夏没有害怕,也没有反抗,就乖乖的仰着脖子。 鲛人们也被奥斯维得·尤尔这个动作给震惊住了,一时之间没有人开口说话。 “如果他背叛了我……我会是第一个处决他的人。” “他会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我不会杀掉他,只会把它关在暗无天日的山洞当中,让他日日夜夜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忏悔。” 奥斯维得·尤尔是鲛人族的王,必须要对自己的族人负责。 “王……您是爱慕这个人类吗?” “王,鲛人中有那么多柔软漂亮的雌性,您为何非要选择一个雄性人类?” “他只能接受卵的进入……和成长,却无法为我们孕育鲛人,卵会在他身体当中破裂的。” 奥斯维得·尤尔:“我不在乎,谁的本事大,谁做到这个位置,如果有想来挑战我的,我会奉陪。” 郁夏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零,他说的卵是什么意思?” “怎么成长?破裂?” 000:“这是鲛人独特的生育方式,雄性鲛人将卵产在雌性鲛人体内,卵会慢慢的成长,并和雌性鲛人结合,这样就会孕育出一个新的小鲛人,但如果无法结合的话,卵在成长到一定的大小之后就会破裂或主动排出。” 郁夏:“……” 郁夏的声音在颤抖:“零……” 000:“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郁夏,这可是你自己亲自说的,这才多久就要反悔了吗?” 郁夏:“……” “零,我怎么不知道你的记性还能那么好?” 000:“作为一个合格的,优秀的系统,当然要把宿主说的每一句话都牢牢的记在心里了。” 000一脸的认真和坚定:“所以……请宿主放心,我会记得清清楚楚,不会忘记的。” 郁夏:“……” 你还是忘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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