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撞击带来晕眩感,郁夏捏紧了顾淮州的衣服,同时,鼻尖敏感的闻到一丝鲜血的味道。 顾淮州在缓过头部撞击的疼痛之后,第一反应是询问怀里的人:“受伤了吗?” 郁夏从顾淮州怀里钻出来:“我没事。” 顾淮州额头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地方,潺潺的冒着鲜血,睫毛都被糊住了。 前方的安全气囊弹了出来,司机趴在里面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昏迷了。 七八个人下车准备过来拽他们的车门,郁夏捏紧了手里的枪,抱住顾淮州的脑袋,连着三枪。 郁夏这三枪位置挑的很好,不会让他们死,但是又能让他们暂时丧失行动力。 虎口被枪到后坐力震的发麻。 顾淮州没想到郁夏居然能把枪用的那么好。 “郁夏你……” 郁夏快速解释了一句:“在国外的时候参加过射击俱乐部。” 进度+1+1 郁夏从地上把刚刚撞掉的枪塞进顾淮州怀里:“顾总,你现在再不帮忙,咱们两个可能就都要死在这里了。” 枪里的子弹是有上限的,郁夏刚才那几枪震慑了一些人,让他们不敢轻易靠近,但好几个黑洞洞的枪口依然指着两人。 顾淮州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 不远处传来车子行驶的声音,是布莱兹·本森派来的人赶到了。 剩下还站立的几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飞快的钻进了那辆还完好的车子。 车子太小,放不下其他人了,刚才被郁夏打伤的三人,就这样抛弃了。 “顾,你还好吗?” 劳瑞·德莱塞也亲自赶过来了。 驾驶座的门也被拽开,已经昏迷的司机被救了出来,立刻有医生上来做急救。 顾淮州除了额头受伤之外,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大碍,拉着郁夏的手从车里出来:“我没事,幸好车座下面放的这几把枪。” 劳瑞·德莱塞一脸的懊悔:“哦……顾……你没事,简直太好了,这次是我的疏忽,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对你动手。” “你来e国谈生意,我们却没能保护好你,请允许我对你做出一些补偿。” “让你在我的地盘上差点出事,我真的难辞其咎。” 顾淮州刚松一口气,余光突然看到了什么,一把拽住郁夏。 郁夏被拽的身体一个踉跄扑在了顾淮州怀里。 彭! 一声手枪扣响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子弹入肉的声响。 顾淮州一只胳膊紧抱着郁夏的后背,闷哼了一声。 “这人怎么还能动?!” “快快快!!医生呢?医生!” “赶快把地上的人给我带走!非得弄死那老家伙!敢在我的地盘上动事!” “顾!你还好吗?” 郁夏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颤抖的手指扶上顾淮州的胳膊,满手的粘腻。 “顾……顾淮州……” 刚刚那一枪明明是对着自己来的,如果顾淮州拽他这一下的话,子弹对准的就是郁夏的心脏。biqubao.com 顾淮州面色苍白,现在居然还能笑出来:“郁……郁夏,你没事就好。” “如果这是我们最后相处的时间,我想说……” “我……我喜欢你。” 顾淮州很快就被赶过来的医生给扶走了。 郁夏愣愣的看着顾淮州被抬上担架,白色的衬衫上沾满了鲜血。 劳瑞·德莱塞一拳砸在了车窗上面:“哦,郁,你不要担心我带来的医生都是顶尖的!他们肯定能把顾淮州救好的。” 顾淮州和还在昏迷的医生单独上了一辆车,郁夏和布莱兹·本森在一辆车上。 如果自己当时直接将这三个人击毙,是不是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了? 顾淮州也不会出事,导致现在生死未卜。 劳瑞·德莱塞立刻拿出手机拨了电话出去:“给我带人带家伙,把他们窝给我拆了!妈的!敢在我地盘动事,我要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才是老大!” “让布莱兹·本森臭小子,给我亲自带人过!疼个屁!就那点小伤,还值得在床上躺一天吗?” 劳瑞·德莱塞打了好几通电话,安排了不少事情下去。 “郁,你千万别担心,我保证顾肯定会平安醒过来的。” 郁夏手上沾满了顾淮州的鲜血,浓烈的血腥气,不断的刺激着鼻腔。 “郁医生……你可真浪。” “我如果不努力点,怎么能满足郁医生呢?” “嫁给我,这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郁医生,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那就……今年陪我一起过生日吧。” 郁夏根本听不进去劳瑞·德莱塞在说什么。 000:“我回来了,进度条涨到81了,很不错啊!” “郁夏???” “你怎么了?” 000难得带了一丝的关心:“你受伤了,手上怎么那么多血?” 郁夏:“不是我的血。” 这还是000第一次见郁夏那么无措的时候。 “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这才离开了一天。” 郁夏:“顾淮州为了保护我受伤了,现在还在抢救。” 000这次也忍不住的皱眉了:“任务进度还在,这就证明任务对象还活着。” “不会有事的。” “零,如果他死了,那他就是因为我而死的……那颗子弹明明对准的人是我。” “顾淮州为什么要帮我挡?” 000:“额……这个……” 000再怎么通人性也只是一个机器人。 郁夏似乎也没打算得到000的安慰或者劝解,只是现在他迫切的需要一个能听自己说话的人。 “他说……他喜欢我。” 车子直接把郁夏和劳瑞·德莱塞送去了医院。 郁夏从上车后第一次主动对劳瑞·德莱塞说话:“这个医院安全吗?” 劳瑞·德莱塞拍了一下胸口:“绝对安全,这里面全都是我的人!” “我拿布莱兹·本森的小弟弟做保证,这里绝对安全!” 劳瑞·德莱塞本来想开个小玩笑,郁夏看上去太紧绷了,一根弦,如果绷紧了,是很容易断的。 郁夏只是配合的扯了一下嘴角,现在实在没有心情笑出来。 “刚刚接到通知,顾已经送到手术室了,我带你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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