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当向太子殿下请罪,以尽忠诚。若得太子殿下谅解,当以真心待之,再不敢有半点虚假。 同时,当更加明辨是非,不再轻信谣言,如此,则可弥补过失矣。”学子们谆谆教导之。 百姓听毕,皆感激涕零,并齐声应道,欲往请罪。 学子们连忙劝阻众人:“请诸君勿忧,太子殿下素来仁爱厚德,必能原谅大家。biqubao.com 诸位当以此为鉴,明辨是非,共同维护大秦安宁,便是对太子殿下最好的补偿! 且谣言虽可怕,亦有破敌之计。 知其诡计者,不为所惑,不知其情者,为所蒙蔽,是故明者慎之,察其真情,智者戒之,勿信虚言!” 百姓闻此言,稍稍心安,经此一事,太子殿下得到了百姓们比之以往更真心的爱戴与拥护。 而老秦权贵们的所作所为与卑劣行径,天下百姓皆知晓! “!!!真是一群愚不可及的家伙!竟然连此等小事都能失败!可恶!可恶!可恶!”还未等赵高回到咸阳,便沿途听闻了此事,瞬间大怒不已。 “主上,接下来该如何。”黑冥恭敬询问道。 “还能如何,此番谋划皆已成空!恐怕已无我等的容身之处,只能去那了! 黑冥,你速去集结剩余的力量!切勿打草惊蛇,暴露身份!”赵高随即冷静了下来,而后做出了决定。 “是,主上!”黑冥立即领命离去。 随着老秦权贵们的失败,赵高也彻底失去了踪迹。 “子房,陈平,萧少府,我已令盖聂先生亲率暗卫四处搜寻赵高的踪迹,可惜至目前为止却一无所获。”扶苏这几日一直有些心绪不宁,遂前来侯府寻三人商谈一番。 “太子殿下,如今这老秦权贵之事已然闹得沸沸扬扬,想必那赵高不会再现身了。”张良温和一笑回道。 “确实,如今这赵高与老秦权贵们合谋之事人人皆知,他早已如过街老鼠般了,又岂敢再次现身。”萧何略带欣慰的附和道。 “那…接下来该怎么做?那些宗亲权贵与高…高弟该如何惩治?”扶苏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他现在还是监国太子。 无法去处置宗亲权贵与公子高等人,可父皇如今一直都无音讯,难道要一直拖延下去吗? “太子殿下,稍安勿躁,当前首要是先稳定朝政并安抚民众。 而后便是派出军队前去搜寻陛下的消息!”萧何觉得虽然赵高已经不成威胁,但这一次将老秦权贵们都通通一网打尽了。 对朝堂来说,空缺的职位过多,若不及时填补,将影响朝廷日常运转! “萧大哥所言极是,空缺之职一定要慎之又慎,切不能让一些心思不纯之人担任其责!”陈平出声附和,老秦权贵们在朝中的职位都是举足轻重的,如今全都被连根拔起了,继任之人必须要经过严格考核才行! “其实…此事倒不是很着急,毕竟明年开春便要举行科举考试了!届时,肯定会出现不少国家栋梁之材! 现下只需临时替代即可,毕竟陛下还未回朝,临时代之,却是最最合适的!”张良对此有不同的看法。 “子房言之有理,如此一来,既能让暂代其职之人尽职尽责,也能激发其上进之心!”萧何拍了拍手,连连称赞,张良这办法确实是当前最适合的。 暂代之职不仅可以随时撤销掉,也能让那些暂代官员更加兢兢业业。 而因为是临时的,他们也根本不敢浑水摸鱼! “临时暂代吗!不愧是子房,此法甚好!”扶苏微微沉思,而后恍然大悟,确实,现如今用这个办法是最好的! “太子殿下谬赞了……”张良淡雅一笑,谦虚的摇了摇头。 “那个…柱子还是昏迷不醒吗?”待正事解决后,扶苏不可避免的又担忧起父皇与先生的处境来。 “嗯……”提起此事,几人纷纷面露忧愁之色。 “不过,大夫说并没有生命危险,太子殿下无需太过担忧。”萧何强扯出一抹悲凉的笑意安慰着扶苏。 “是吗……”扶苏明显不太相信萧何的说辞,因为他们此刻脸上的表情早已展露无遗,他们都非常担心先生! “我…能去看看柱子吗?”扶苏并未拆穿,他心里很清楚,萧何他们是不想让他太过担忧才这么说的。 “当然…太子殿下请!”萧何无法拒绝扶苏的请求,让他亲自看看也好。 “……”亲眼看到柱子后,扶苏才明白,萧何他们为什么会露出那么悲凉的神情了。 只见柱子双目紧闭,面色惨白无比,若不是那久不久微微起伏的胸膛,根本就感受不到他还活着的气息! 整个人躺在床上,如同活死人一般,没有一点生机。 “竟如此严重吗!那先生岂不是……”扶苏的内心涌现出一股强烈的不安,不禁怀疑起萧何他们之前说的那什么蛊的功效了! 若是…若是这蛊虫并没有那种效果该怎么办?父皇与先生他们…真的无碍吗!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萧何轻轻拍了拍扶苏的肩膀。 “……萧少府,柱子这…这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宣太医前来诊治?”扶苏暂压下内心的不安,焦急的询问道。 “太子殿下千万莫要宣太医!柱子与侯爷的这种情况,绝对不可让外人知晓,不然,恐会对侯爷不利!”萧何连忙谢绝了扶苏的好意。 这事若是让有心之人知晓了,岂不是就将侯爷的弱点暴露无遗了?这可万万不能被任何外人知晓! “是我欠考虑了……”扶苏顿时反应了过来,这确实是会将先生陷入危险之中。 万一有不轨之心的人对柱子下手,那么先生的生命也将受到威胁!这可绝对不行! “太子殿下这几日想必也劳累过度了,且先回宫好好歇息一番,柱子这边若有其他的反应,我们必将第一时间告之。 还望太子殿下保重玉体,如此才能有精力监国!”萧何看着双眼乌青的扶苏,顿时又想到他才经历过丧妻之痛,绝不能再操劳了。 “嗯……”扶苏闷闷的应了一声,并未多说,他这些时日确实一直紧绷着心弦,都未曾安心歇息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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