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此事已然无从查起,只能以意外结案?”晚膳之时,陈平得知了全部消息。 “嗯……”萧何沉默的点了点头。 “萧大哥,这也太巧了吧!那几个幸存的船夫就好像是专门为了向人传达此次事故而特意安排的。 待目的达成后,又杀人灭口了!”陈平听完后,瞬间觉得此事处处透露着阴谋的味道。 “确实…太巧了些……”萧何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了,铁官署如何了。” “不太好…治粟内史一直步步紧逼,甚至…民间还出现了一些不好的传闻……”陈平摇了摇头,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是何传闻?” “……说铁官署故意为难治粟内史,不想让百姓大量开垦耕种,打压百姓等等……” “还说…说侯爷私吞铁官署的钢铁铸造兵器,想要……”陈平有些吞吞吐吐。 “想要什么??”萧何看着陈平那副神情,不禁急切起来。 “说侯爷想要谋反!” “什么!简直荒缪!侯爷怎么可能会谋反!侯爷又怎么可能打压百姓!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这些谣言都是从哪传出来的!”萧何顿时气愤不已,居然有人传出这么离谱的谣言来诋毁侯爷! “是从咸阳坊市之中传出的……” “不妙啊,这恐怕是有心人故意传出来的,侯爷如今又不在咸阳,且铁官署之事又无法公之于众…… 加上之前侯爷被陷害贪墨铁官署官银一案……时日久了,这些谣言将愈发对侯爷不利啊!”萧何随即反应了过来。 谣言这东西,真真假假的,时日一久,假的也会被传成真的,且还会愈演愈烈! 侯爷又不在咸阳,铁官署又不能出面解释!到时候恐怕百姓会被其利用将矛头指向侯爷! “果然还是针对侯爷而来的吗!”陈平神色晦暗,这些老秦权贵还真是阴魂不散! “………”萧何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可目前看来,确实是针对侯爷的! 半月后,谣言果然如萧何所预测的那般,愈演愈烈,丝毫没有停息。 之前百姓们还不愿相信,可铁官署却一直都没有给出任何答复,百姓们的心也开始渐渐动摇了起来。 “喂,难道安宁侯真的如传言那般……” “瞎说什么呢!侯爷怎么可能…谋……” “可若是假的,铁官署为何一直都不做出回应?为侯爷澄清?” “就是啊,听说,铁官署还一直三番五次的拒绝治粟内史的请求呢!” “治粟内史想要多制作一些农具分发给百姓,可铁官署一直推三阻四的,就是不肯调拨钢铁呢……” “这…说不定铁官署也有自己的难处啊,铁矿开采本就不是什么易事……”有人还在试图为安宁侯辩解。 “呵,你可别被骗了,我有个远房亲戚的好友就在安宁侯的钢铁坊做事,听他说,钢铁坊的钢铁堆积如山呢!根本用不完!”一旁的中年男子低声说道。 “真的假的,不可能吧,若是有那么多钢铁,为什么不拨给治粟内史制作农具分发给百姓???” “听人说,那些钢铁都成了安宁侯的私有物了!”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铁官署的钢铁经常会莫名其妙少掉许多,不知道被安宁侯用到了何处……” “难道…安宁侯真的在私底下铸造兵器……想要谋……” “嘘,你不要命了啊!敢这么议论安宁侯!” “又不是我先说的,现在许多百姓都在传安宁侯…假仁假义,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呢!” “没错,明明进行了土地改革,支持百姓们开垦耕种,却不愿拨给治粟内史钢铁制作农具分发给百姓!他这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这土地改革恐怕没这么简单呢!”有人灵光一闪,好似想到了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众人被这人说的一头雾水。 “你们想想啊,土地改革后,所有土地都被收归为了国有土地,万一…我是说万一哈。 万一以后发生什么动乱……朝廷想必会第一时间加重赋税……届时,老百姓们只怕是……” “!!!对啊,土地是国家的!届时朝廷可以随意收回土地或是强加赋税,这些都由国家说了算! 百姓只能依附朝廷,从而沦为牺牲品!”人群中,有人恍然大悟。 “这……”有人听的一知半解,迷迷糊糊。 “难道安宁侯之所以进行土地改革,就是为了谋…谋反而做准备!!!”突然,有人觉得自己真相了。 “………”经过这一番推测,再也没有人理直气壮的站出来为安宁侯说话了。 “族长,事情已经办妥了,如今,咸阳城的百姓们都开始怀疑起安宁侯的所作所为……” “好,很好!”赵族长阴冷的笑了笑,他们在背地里操纵谣言取得了第一步的成功! “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了!赵桧,之前交代下去的事情都办妥了吗!”赵族长扫了一旁的赵桧问道。 “族长请放心,一切都已办妥,就等着将消息传回咸阳了。”赵桧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上次的官盐沉船一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吧?”赵族长突然问起了盐船沉没之事。biqubao.com “……是的,族长,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那几个船夫也都被解决了。”赵桧眸光一闪,而后立即信心满满回答。 “如此,吩咐下去,让他们重新之前的事。”赵族长神情微冷,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是,族长。”赵桧随即领命退下。 “呵呵,这次,看看还有谁能帮你渡过难关!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儿!”赵族长浑浊的双眸中布满了狠辣之色。 “族长,高公子来访……”入夜,一个黑影出现在了赵族长的府邸。 “哦?不知高公子深夜来访,所为何事?”赵族长高高在上的看着公子高问道。 “赵奉常,我今天来此,就是想询问一下,进展如何了……”公子高近日有些寝食难安,因为老秦权贵们一直没有动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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