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三人迅速脱身后,因着白耀的伤势,三人放慢了回程的脚步。 “你什么时候有如此好心了!”途中,红衣女子神色晦暗的盯着凌珏问道。 他们七绝之间从不会互相救助,可之前,这个女人竟然出手救了白耀!且她与那个白发面具男子明显认识! “………”凌珏并无理会。 “呵,待回到咸阳,我一定会向主人禀告你的一切,届时,只怕你少不了要进一趟黑狱了!”红衣女子神色狠厉的说道。 “………”凌珏继续无视了她。 “绛紫!你就继续自命清高吧,待主人知晓了一切,想必你那位【朋友】也会如之前一般……”看着凌珏一脸淡漠的模样,红衣女子不禁怒火中烧起来。 “你想进黑狱,就尽管去说好了。”凌珏终于有了反应,而后直接的打断了红衣女子的话。 “你什么意思!”红衣女子顿时有些愣神。 “赫赤,若是让主人知晓咱们没有将他们都清理干净,你觉得后果会如何?”白耀破天荒回了一句。 “!!!”听闻此言,名为赫赤的女子才突然冷静了下来,刚刚居然又被这女人给气糊涂了! 每次一遇到这女人,赫赤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这女人那高高在上的神情态度让她很不爽,她俩天生就不对付! “确定他已经死了?”密室内,一道阴冷的声音传来。 “回主人,千真万确!我们都亲眼目睹他七窍流血而死!”妖娆妩媚的红衣女子此刻却是无比敬畏的回答。 “哈哈哈哈,很好!来人,将这个消息传达给傀影,并告知他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得到确信后,黑袍男子阴冷的声音中夹杂着快意。 “此次任务你们完成的很好,稍后你们会得到三枚【饧丸】作为此次任务奖励!先下去吧。”黑袍男子显然心情不错,声线也暖和了不少。 “是,主人。”三人立即离去。 “啧啧啧,张钰澜,真想亲眼看看,那时你那痛苦而又绝望的神情啊……哈哈哈哈!”阴冷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密室。 ———————————————— “什、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先行一步归来的小六子与银狼一行人立即向张钰澜禀报了此次的任务,听到小六子的禀报,张钰澜不禁瞪大了双眸,而后清冷无比的问道。 “回主人,张,张良大人…死,死了!”小六子艰难的再次出声。 “主人!”再次从小六子的嘴里听到确定的回答,张钰澜双眼一黑,脑袋发懵,而后直挺挺的栽了下去。 好在惊蛰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倒下的张钰澜。 而傍晚下值回到府邸的萧何与陈平皆听闻了此噩耗。 “不,不可能,子房他怎么会,怎么会……”萧何喃喃自语的呢喃着,挺直的后背瞬间佝偻了下来,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他早已把张良他们当做了自己的孩子一般,如今听闻此噩耗,萧何完全承受不住此等打击,悲痛不已。 陈平亦是好不容易才从失去哥哥的悲伤之中恢复过来,却又听到张良身死的消息,当场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侯爷呢?侯爷呢!侯爷她…知晓了吗?”长久的沉默之后,陈平回过神来,而后问起了张钰澜。 “侯爷他……”李管事的神色很是沉重。 “侯爷她怎么了!” “侯爷她如何了!”萧何听到陈平的话后,也顾不得悲痛,瞬间担心起了张钰澜。 “侯爷他已经知晓了这个消息,而后承受不住打击……昏过去了……”李管事连忙告知了两人,张钰澜的情况。 “侯爷!”萧何与陈平听闻,立即赶往了阁楼。 “柱子!侯爷如何了!”来到阁楼,发现柱子正守在房门外,萧何赶紧出声询问。 “已经醒了,可是……她说想一个人静一静。”柱子忧心忡忡的说道。 “………”听罢,萧何与陈平对视一眼,他们心里明白,此刻最伤心难过的是侯爷,遂也不再打扰她。 屋内,张钰澜呆呆的坐在床上,感觉整个世界突然变得灰暗,视线模糊了,心脏也变得异常沉重。 大脑里一片迷蒙,身体亦是处于失重状态,整个人似乎要飘浮起来。 一种被黑暗所吞噬的感觉转变成泪水从眸中夺眶而出,无声的掉落在被褥上,而后晕染开来。 虽然张良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可他与原主确确实实是一脉相承,有着割舍不掉的血缘关系! 而在这长久的相处之中,张钰澜早已把张良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他是她的亲人啊! 从没想过,张良会这么凄惨的死去,历史上的张良,最后不是功成身退,寿终正寝的吗! 难道是因为自己改变了他的命运,所以才让他落得如此结局? 没错,都是因为自己,是自己强行改变了他的命运,也是因为与自己扯上了关系,所以张良才会早早便丢了性命! 都是她的错,是她,她不该随意改变他人的命运,也不该去招惹那些老秦权贵!已经让陈旺因自己而丢了性命,现在又害的张良身死,之后呢,之后还会不会有人因为她而失去生命! 此刻的张钰澜已经陷入了深深地自责与迷茫之中,内心已被黑暗渐渐笼罩吞噬! “侯爷她…还是不曾出来过吗?”两日后,下值回来的萧何看着守在房门口的柱子,嘶哑着声音问道。 “嗯……”柱子的脸上尽是担忧。 萧何担心的看了房门一眼,而后急匆匆的往府外而去。 “启禀陛下,萧少府殿外求见。”内侍太监犹豫再三,还是选择通报,因为萧少府的神色很是焦急。 因为今夜,为了庆贺阴嫚公主有孕,嬴政特意举办了家宴。 “萧何?他怎会在此时入宫觐见?”听到内侍太监的通报,嬴政很是不解,萧何怎么会跑来后殿求见? “父皇,萧少府应当是有十分重要之事才会如此匆忙求见的吧。”扶苏闻言,急忙出声为萧何辩解。 “宣萧少府进殿。”嬴政点了点头,他也认为以萧何的为人,若是没有什么大事,绝对不会如此匆忙跑到后殿求见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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