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翊,你确定张良大人在此地?”小六子有些怀疑的看向白翊问道,因为此地离咸阳城愈来愈近了。 他们已经寻了好些天了,从陇西郡追到上郡,再从上郡追到这里,一直没找到张良大人。 张良的踪迹隐藏的也太好了,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整的小六子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嗯。”白翊坚定的点了点头,虽几经辗转,但这次一定不会有错。 “咱们只能相信他了,若是连他都找不到,恐怕也没人能找到了。”银狼有些疲惫的说道。 翌日。 “张良大人!”终于,小六子三人在白翊和大白的追踪下寻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张良。 “你们倒是来的挺快的嘛。”张良看到疲惫的三人,一副预料之中的神情,温和的笑着。 “………”三人的表情有些微微扭曲,这张良大人不会是在故意整他们吧。 “张良大人,主人很担心您,遂让我们前来寻您。”小六子平复了一下心绪,而后向张良禀报他们寻他的目的。 “嗯,我知晓。”闻言,张良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小兰在担心他! “张良大人准备何时回咸阳?”翌日,看着不紧不慢,悠闲看书的张良,小六子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起来。 “不急,我在等人。”张良儒雅的笑着回答。 “???”小六子几人不禁面面相觑,搞不懂张良到底在想些什么。 入夜,张良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木盒沉思起来,而后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缓慢的打开了手中的木盒。 “看来,只能如此了……希望此物如药王所说……”张良拿出木盒内的东西,呢喃了一声,而后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 卯时三刻,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也是一个人的精神最松懈疲劳的时候。 简陋的院落外,三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停在了不远处。 随着其中一名黑衣人的动作,周围渐渐的起了迷雾。 “白翊?你怎么了?”突然,身旁的白翊神色紧绷了起来。 “快!屏住呼吸!”白翊立即出声,提醒所有人屏息凝神。 闻言,众人立刻做出了反应,而后摆好了架势。 “什么人!出来!”小六子对着不远处大喝一声。 “哟,有些人还真是没用,看家本领这么快便被人轻易识破了!”黑暗之中,一道娇柔的女声响起,而声音之中带着些许幸灾乐祸。 而后,从黑暗中缓慢走出三道黑影,既然被识破了,那也就没必要等待下去了。 “叮!”一道黑影闪过,清冷的兵器碰撞之声在黑暗之中显得格外刺耳。 不出十招,银狼显然已经招架不住,他根本不是这持剑黑衣人的对手! 见此,龙一龙二迅速出手相助,与之缠斗在了一起。 而龙三与小六子则与刚刚出言的黑衣女子打斗了起来。 “………”出乎意料,剩下一名戴面具的黑衣人却并未出手。 见此,白翊虽有些奇怪,可精神紧绷,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戴着面具的黑衣人。 “你在干什么!为何还不动手!”瞥见这边的面具黑衣人还是一动不动,另一女子完全坐不住了!因为她现在对付二人,已经有些吃力。 “………”面具之人并未理会,她只是默默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不过一会的功夫,众人皆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起来,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 “你!你…居然连,连我们都……”女子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连他们都包括在内,全都中了她的毒! “贱,贱人!”女子因此被龙三刺伤了,随即愤怒的对着面具之人骂了起来。 几番缠斗下来,除了持剑男子与戴面具之人,再加上白翊,其余几人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伤。 此刻,除了面具之人,所有人都已中毒,大家被迫停止了打斗,纷纷坐下调息,以克制毒素蔓延。 “停,停下!”眼看着面具之人就要打开房门进到屋内,白翊强撑着站了起来,艰难缓慢的抬起了右手,对准了面具之人的后脑勺。 闻言,面具之人的身形稍稍顿了顿,而后没有理会白翊,伸手推开了房门,跨步走了进去。 “!!!”白翊一箭射出,却因为毒素的影响,轨道偏移了许多,未曾命中面具之人,而面具之人却已进入了房内。 “下手之前,可否告知我,是何人派你们前来的?也好让我做个明白鬼?”张良正端坐在木桌前,毫无惧色的喝着茶。 “………”面具之人见此,并未动作。 “你们是宗亲权贵派来的?”张良没有在意面具之人,而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 “难道是某位公子派来的?”张良再次问道。 “………” “难不成还能是往日故人?”看着一直无动于衷的面具之人,张良开玩笑说道。 “!!!”突然,面具之人的神色有了一丝变化,虽然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可张良没有错过面具之人刚刚那眸子里一闪而逝的震惊之色! “难道……”张良还想在说些什么,却突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原来,面具之人早已让满屋子都充斥了的毒气,之所以一直未有动作,不过是在等待张良自行毒发身亡罢了。 至此,不费吹灰之力,目标人物已命丧黄泉,他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而后,面具之人径直走了出去,此刻天已露白,门外的隐龙卫与白翊几人透过亮光看着倒地不起,面色乌青,七窍流血的张良,不禁悲愤不已。 突然,白翊双目微微泛红,浑身慢慢涌出了气力,对着迎面走出的面具之人抬手射出了一支利箭。 “叮!”利箭精准射击在了面具之人的面具上,发出一声锐利的声响,掉落在地。而后,面具碎裂开来,面具之人也随之露出了真容。 “!!!为,为什么!”随着面具的碎裂,白翊不禁瞪大了双眸,眸中的红光渐渐消退,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之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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