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澜想要做什么?”嬴政随即换了一种说法。 “陛下,臣什么都不想做啊……”张钰澜摆出一副笑脸,清淡的回道。 “………”嬴政狭长的剑眉微蹙,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四目相对下,二人皆是无言。 “你想要对付权贵们?”良久,嬴政轻轻叹了口气,他又怎会不知他在想着什么呢! “陛下,一直以来,臣只是被迫反击,可他们却愈发得寸进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此次幸得陈旺以命相护,可下次呢?下下次呢?所以臣必须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臣这也是为了自保而已……”张钰澜不再隐瞒,反正嬴政早就猜到她心中所想了。 “可他们…毕竟是大秦最古老的宗亲权贵一族,世代为了大秦而竭尽禅虑,朕…朕又怎可……”嬴政有些迷茫,不知该如何抉择。 可以说,大秦能有如今的地位,离不开老秦权贵们的世代支持。大秦从一个弱小的国家慢慢成为七国霸主更是因为有老秦权贵在背后支撑! 虽然商鞅改革后,废除了井田制、贵族制,彻底将秦国社会从分封制变更为郡县制。 由爵本位向官本位过渡,君主掌握了国家各级权力,而自从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更是加强了中央君主集权,使得皇权才是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可权贵们的势力并不可小觑,秦国统一之前,权贵势力分为三股。 一是楚系势力,以安国君嬴柱的夫人华阳为首,她是楚国的王室公主。 在华阳夫人的带领下,芈姓在朝中占据重要位置的官员多不胜数,可谓是势大力沉,嬴政父亲嬴异人即使登上了王位,也是徒有其名,国事皆被华阳夫人把持。 二是外客势力,以吕不韦为首的外客宗亲势力,其力量之大,曾有稳压楚系势力、宗亲势力一头的趋势,对于秦国的完成统一,居功甚伟。 三是宗亲势力,自西周以来,分封制下的社会,宗亲和帝王因为有血缘关系,所以非常的强势,且底蕴最为深厚! 虽然秦始皇的父亲嬴异人时期,宗亲势力被华阳夫人,还有吕不韦所打压制衡,一度沦为了只有养尊处优的份,只能在祭祀时可以秀一波存在感……… 可自从嬴政亲政,吕不韦倒台,宗亲权贵们又开始活跃了起来! 嬴政能扳倒吕不韦和嫪毐,少不了宗亲在背后助力,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嬴政对宗亲权贵们相当的宽厚亲和。 对于嬴姓赵氏一族,嬴政一直都是比较偏爱的,对他们的族长更是敬重礼待三分! “………”闻言,张钰澜垂下了双眸,她知道嬴政想说什么,权贵们对大秦的贡献她很清楚,可权贵们对大秦的祸害她也同样清楚! 可以说大秦之所以这么快灭亡,有一小部分原因就是权贵们的不作为! 因着以李斯为首的外客权贵们的惨烈下场,他们都贪生怕死,选择了沉默,任由赵高祸乱朝纲! 权贵就是自私自利的存在,他们攀附皇权,不仅追求物质上的登峰造极,还手握各种大权,占据朝中举足轻重的职位!(这里指的并不是大秦的权贵……) 国家繁盛之时,他们如蛆附骨,压迫榨取剥削百姓,谋划朝廷的钱财富贵,国家有难之时,他们首先想到的都是自身的利益!这就是大部分权贵的真实嘴脸! “陛下,人心都是会随着时代的变化而改变的,您所感激的是以前为了大秦所奉献的老秦权贵们,可现在的权贵们还是当年的权贵们吗?”张钰澜抬起头,目不斜视的看向嬴政。 “小澜想要赶尽杀绝?”嬴政从他的眸光精确的捕捉到了愤恨。 “怎么会呢,陛下,臣可不似他们那般心狠手辣呢……臣只是想给他们【亿】点点教训罢了,让他们老实一些,无法再继续为所欲为而已!”张钰澜狡黠一笑,表示自己并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如此…甚好,确实得给他们一些教训了!”看着张钰澜清澈纯净的眼眸,嬴政暂时相信了他的话,只要不是太过火的事,他很赞同! 因为萧何并不清楚此事的具体情况,且萧何只挑了部分内容说给嬴政听,所以嬴政自然也不知晓此事都是老秦权贵那边一手策划的。 他只知道权贵们在溶洞里与张钰澜起了冲突,随后为了遗产而起了杀心! 再者,老秦权贵也付出了代价,除了提前逃跑的赵桧与两名暗卫,其他人皆已全军覆没,不仅赵勍的独子赵?身死,就连副族长宗伯都死在了溶洞之中! 虽然表面上的说法是因为溶洞突然坍塌,才导致其他人来不及逃跑死在了溶洞坍塌之下,可嬴政知道,他们肯定都是被小澜所杀的…… 但,这是他们自找的,谁让他们见钱眼开,想要独吞遗产而杀人灭口呢!结果被反杀,也是死有余辜! “臣、谢陛下体恤!”张钰澜笑着行了一礼。 “陛下…那【文信侯的遗产】传闻是假的……里面空空如也,并没有什么财宝……”张钰澜并没有把自己的怀疑告诉嬴政。 “朕知晓了……”嬴政虽然没抱太大的期望,可如今这个结果确实让他放心了不少。 “行了,长途劳累,你小子好好休息,朕就不多打扰了。”嬴政看着还有些憔悴的张钰澜说道。 “臣恭送陛下!”张钰澜二话没说,连忙躬身相送。 “………”嬴政很是无语,因为张钰澜这样子,好像巴不得自己快点走…… “柱子哥,陈平呢?”待嬴政走后,张钰澜也没有心情继续休息了。 “他一大早就去了铁官署上值……”柱子还以为陈平会痛苦不堪,一蹶不振的,没想到他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上值去了! “哦……”张钰澜淡淡的点了点头,她很清楚陈平为何会这样,只有让自己忙碌起来,才不会胡思乱想,才没有时间去悲痛! “小兰?你去哪?”柱子看着出府的张钰澜出声询问道。 “嗯?柱子哥,我当然也要去上值啊!”张钰澜回了柱子一个灿烂的微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75/740012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