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相,如何?”冯去疾刚回到府邸,赵宗正已然在守株待兔了。 “他并不信任于我。”冯去疾摇了摇头,表示安宁侯不相信他。 “意料之中的事。”赵宗正点了点头,他们也没想着他会这么轻易就相信冯去疾。 “不过无妨,接下来你继续给他多透露一些消息即可。”赵宗正毫不在意的说道。 “之前的粮庄事件他早就知晓了,而诸位少爷们的遭遇就是出自他手!”冯去疾把这个情报告知了赵宗正。 “哼!果然是他在背后搞鬼!”赵宗正气的脸都绿了,好你个安宁侯,不仅设计坑害了他们的儿子,还让他们损失了大笔钱财!真是太可恶了! “……粮庄事件不仅准备的不够充分,行事也不够严谨,所以才跑了个漏网之鱼,导致被他抓到了把柄,从而得知了真相! 真是一步错,满盘皆输啊!可惜,太可惜了!本可以让他插翅难飞的……”冯去疾故作惋惜的说道。 “……都是他!竟然说已经把那漏网之鱼解决掉了!还说什么万无一失!”赵宗正有些气愤,要不是那人跟他们说,没有透露任何消息,也不至于被那安宁侯知晓真相!而被他反将一军! “那人…会不会是故意为之?”冯去疾狐疑的问道。 “什么意思?”闻言,赵宗正有些懵逼。 “按理来说,那人既然能想出如此计策,那他肯定也早已预料好了一切,为何会单单逃脱了如此重要之人? 而且,偏偏还被安宁侯知晓了他的存在,并成功提前抓住了他!这……怎么想都有些太过凑巧了吧……”冯去疾不确定的说道。 “不,不可能,他…他怎么会这么做?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赵宗正显然有些动摇了。 “说不定他是想要蜯鹬相争,渔翁得利呢!”冯去疾摸了摸胡须,若有所思的看着赵宗正。 “你是说,那个漏网之鱼是他故意为之,而后让安宁侯知晓他的存在,从而查出在幕后的我们!”赵宗正已经反应过来了。 “没错,他故意挑起安宁侯与你们互相争斗,待你们两败俱伤,他便会将其一网打尽!真是好算计啊!佩服,佩服!”冯去疾忍不住想为其鼓掌了。 “………他背叛了我们!”赵宗正愤恨不已,没想到他们居然被那人给利用了! “我倒是想知晓那人是谁呢,竟有如此能耐,胆敢算计诸位权贵啊……”冯去疾面露钦佩之色。 “他是,是………”赵宗正差点脱口而出那人的名字,可最终他又把话咽了回去。虽然冯去疾说的很有道理,可却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而且那人没理由会这么做啊,他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他干嘛要利用他们? “怎么,赵宗正这是信不过我?”冯去疾看着神色突变的赵宗正,眼眸黯淡了下来。 “呵呵,怎么会能,冯相可是我们的代表啊,我怎么会信不过你呢!只是,这没有证据的事情还是先弄清楚的为好,免得有什么误会,不是吗?”赵宗正冷静了下来,随即笑呵呵的找了个借口。 他并不打算让冯去疾知晓那人的身份,毕竟他们已经渐渐疏远他了。他们之后的许多事都没有告知于他! “呵呵……”冯去疾也不生气,而是平静的笑着,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如此,便不打扰冯相了,安宁侯那边还望冯相多多走动走动了。”赵宗正有些理亏,随后告辞离去了。 【呵,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会如何呢?拭目以待吧!】冯去疾的眸中闪过一丝狡诈。 ———————————————— “赵勍,你不是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没问题的吗!为何却唯独有个漏网之鱼!还那么巧的被安宁侯给抓住了!”赵司一脸怒气的冲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吼道。 “赵宗正,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赵勍不慌不忙的向其解释。 “哼,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误会?主意是你出的,传信人也是你找的,刺杀者也是你派去的!能有什么误会?”赵宗正怒不可遏。 “赵宗正,这,我也没想到那个漏网之鱼如此狡猾,竟然先行逃跑了!至于那安宁侯到底是如何得知那人的消息,我也不知晓啊! 且我派出去的刺客确确实实已经把那漏网之鱼给灭口了!”赵勍一副很是无奈的神情。 “呵,你不会是想要背后捅刀子吧!”赵司的神情晦暗不明,冯去疾的那番话让他很是在意! “赵宗正,咱们同为赵氏一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做!”赵勍神色坚定的说道。 “哼,最好不是!”闻言,赵司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可他总觉得这赵勍有些不对劲,他不会是想要取自己而代之吧! 赵勍既是老秦权贵,也是九卿之一的卫尉,掌管宫门警卫。在他们这老秦权贵一派中,除了赵宗正之外,他算是权贵中的二把手。 而他的妹妹正是公子高与公子晋的母妃,目前后宫妃位最高的赵美人。 不过他为人比较低调,之前都是唯赵宗正马首是瞻,可最近他却一反常态,主动提议对付安宁侯! 而他的理由是,安宁侯一派的武将已然崭露了头角,特别是章邯!居然还手握禁卫军,那可是皇帝陛下的直属禁卫军啊!biqubao.com 而韩信,项羽,英布几人都不可小觑,因为他们不同于其他武将,他们都是有实权的!若是继续任由他们发展下去,以后再想要动安宁侯,恐怕会难上加难! 赵宗正一想,觉得挺有道理,这安宁侯显然已经自成一派,他身边的人已经慢慢渗透了朝堂! 必须得趁早拔除了,不然等到日后,想必他们再想对付他,只怕也对他造不成什么太大的伤害! 所以老秦权贵们才会一拍即合,设计了这么一出,先从他身边的人开始清除!本以为会万无一失,谁曾想还是出了纰漏! 不过虽然被他逃脱了,可结局确是不错的,因为他们最开始的目标就是李信! 而这李信虽不是死刑,可流放之刑也无妨,反正李信已经废了!他们也算目的达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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