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你和弦宗爷爷怎得如此慢?我跟药王爷爷都采完药了。”身后传来一阵娇嗔的女子声音,不用想,是嬴阴嫚的! “………”张钰澜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安宁侯!你怎么在这!”果然,嬴阴嫚一看到张钰澜的背影便立即认出了她!随即惊讶的脱口而出!根本没有意识到在高渐离的面前,她跟张钰澜要当做不认识才行! “……呃,好巧…”张钰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能尴尬的敷衍了一句。 “嫚儿怎会认识他?”果不其然,高渐离起了疑心。 “啊…我…他…他是…我…”嬴阴嫚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的自然反应暴露了他俩是互相认识的关系。 “嫚儿,你到底有何事瞒着我,你与他……”高渐离有些不爽,嫚儿不会与这个男人有过什么牵扯吧! 而且这么久了,高渐离总感觉嫚儿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因为她从来不与他说她家人的事情,每次自己询问她,她总是像现在这样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每次都这样,不得不让高渐离对她起了疑虑,多亏了弦宗和几位农家长老们帮她说话,才压下了高渐离心中的疑惑。 可这件事一直都是高渐离内心深处最大的疑惑,他不想逼迫嫚儿,他也一直劝慰自己,嫚儿是谁都不重要,只要他能一直与嫚儿在一起就行了! 可是,这样的嬴阴嫚无法让高渐离觉得安心,虽然他们好似都在保持着一种平3再也无法压下。 而张钰澜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们努力保持的平衡,让高渐离无法再继续自欺欺人下去,他必须要知道嫚儿到底是谁! “我与他什么关系都没有!阿离,你要相信我!”嬴阴嫚立即表态,她跟这安宁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啊! “与他没关系?那你为何如此震惊他的出现,为何光凭一个背影便知晓他是谁!为何会下意识的喊出他的身份!为何每次都逃避我的疑问……”高渐离把长久压抑于心的疑虑一股脑的问了出来。 他无法再忍受下去了,他今天一定要搞清楚,不然他没有信心坚持下去! 【啧啧啧,恋爱中的男人疯狂起来可一点都不逊于女人啊……这要是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怕他迟早要疯啊,他俩也迟早要玩完……】张钰澜面无表情的吐槽起来。 “阿离…我…我……”自从弦宗告诉她高渐离与荆轲还有燕太子丹的事情后,嬴阴嫚也知晓了高渐离与父皇的事情。 正因为如此,她就更不能让高渐离知道她就是嬴政的女儿,大秦的公主! 她怕高渐离知道后会讨厌她,憎恨她,离开她!这是她最害怕的事情,所以她才一直隐瞒着他所有关于自己的事情。 谁知道今日会遇到安宁侯?而谁又知道她居然会凭一个背影就认出了他!更是心直口快的直接喊出了声!什么时候,安宁侯在她心里这么印象深刻了? “好了,还是把他想知道的都告诉他吧,总不可能永远瞒着他吧!”张钰澜认为他们也不能一直瞒着高渐离,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唉…小高,不是我们要故意瞒着你的,我们只是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才一直没告诉你……”弦宗叹了一口气,他也觉得无法再隐瞒下去了,小高又不是傻子。 “如今的我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高渐离嗤笑一声,他们都瞒着他,还说是为了他好?他们可知道他的内心有多煎熬吗? “阿离,我,我是大秦的……”嬴阴嫚鼓起勇气想要一口气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她还是害怕。 “她叫嬴阴嫚,是大秦皇帝陛下最宠爱的女儿,亦是大秦最尊贵的公主!”张钰澜受不了他们这婆婆妈妈的样子了,直接一口气帮她说了。 “!!!大秦的…公主!嬴政的…女儿!”高渐离连连后退,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那他就,就是……嬴政!”高渐离忽然想起之前那个自称是嫚儿父亲的男人,他就是嬴政! “对,没错,之前在松仙崖上,你与之交谈的人就是皇帝陛下。”张钰澜朝他肯定的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荒缪,荒缪!世间竟有如此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高渐离崩溃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心心念念的仇人竟然早就与他见过面。 而自己最深爱的女人竟然就是仇人之女!虽然他放下了仇恨,可他却无法忘记两位至交好友的死! “阿离…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我…我只是害怕你会厌恶我,离开我,我害怕失去你!”嬴阴嫚慌乱无助的哭了起来,从小到大,她从未有过如此害怕。 “可你,你是那个人的女儿……我,我……”高渐离的心绪非常杂乱,他现在根本无法理智的去思考问题。 他只知道,她是嬴政的女儿,她的父亲杀了他的至交好友。他不仅放下了仇恨背叛了好友,竟还与好友的仇人之女日日在他们的墓前抚琴弄舞!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高渐离痛苦不已,他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小高……”弦宗欲言又止…想要出声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高渐离好似已听不见他人的声音,兀自陷入了癫狂之中。 “啪!!!”突然,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众人有些目瞪口呆。 “你干什么!”高渐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懵了,俊美的面容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巴掌印!而看着面前之人再次高高扬起的右手,立即清醒过来冲着张钰澜怒喝道。 “啧,这么快就清醒过来了吗?”张钰澜有些不爽的咋舌,她本来还想趁机再打两巴掌的…… “你!”高渐离气结,他这是什么意思?居然莫名其妙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你什么你!”张钰澜不以为意的怼了回去。 “我…” “我什么我!”张钰澜压根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打断了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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