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四人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恶鬼山。 【卧槽,这还真是深山老林啊……】张钰澜看着面前这座瘴气丛生的大山,不禁有些蹙眉,这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布满了瘴气。 而且前些日子的大雨导致山洪暴发,山体有些塌陷。 “侯爷,这就是恶鬼山?还真是有些阴森啊。”项羽看着面前瘴气弥漫的山林说道,难怪村民说这山里有恶鬼呢! “应该就是这里了,虽然有些坍塌,但还是要小心谨慎,万万不可大意。”张钰澜四周看了看,确信的点了点头。 “把这防毒驱虫粉带上,先在外围查探一番,看看有没有村民的踪迹,别走远了……” “是,侯爷。”项羽和英布分开往两边探寻,盖聂朝着正面走了进去。 张钰澜一个人等在原地,不是她矫情,而是这山林棘刺密布,又湿滑难行,她可不想去给几人添乱,还是乖乖在原地等着比较好。 而盖聂也只是在附近探查,张钰澜一直都在他的视线之内,所以也无需担心她一个人有危险。 两刻钟后,项羽和英布回来了。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张钰澜有些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来。 “侯爷,左边并没有什么发现。”项羽搜寻了一圈,并未发现有什么踪迹。 “右边有些断断续续的模糊脚印,因为时日较久,已经分辨不出是往哪里而去了。”英布倒是发现了几个模糊的脚印。 “……”盖聂摇了摇头,表示正前方什么都没有。 “走,去右边看看。”现在只能从右边那几个模糊的脚印开始调查了。 “看样子,他们绝对是往山里去了!”看着脚印的分布,他们当时应该是很犹豫的,可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进去了。 “侯爷,那我们……”英布有些排斥,他总感觉这座山里有些不好的气息。 “唉…只能进去了。”张钰澜现在已经不太想进去了,这座山一看就很危险啊,可惜她又不能不进去,因为她没法确定那些村民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若是没死总不能见死不救…… 四人开始向着山内前进,因着太过湿滑,速度有些缓慢。 “侯爷,要不我背着你吧……”项羽看着艰难前行的张钰澜有些无奈,他这小身板,爬个陡坡好像都很费劲啊…… “好!”张钰澜毫不犹豫的爬上了项羽的背。 “………侯爷,我也可以背你的……”英布很不爽,居然被项羽抢先了! “哈哈哈哈,你力气可没我气力大,还是我背着侯爷比较好。”项羽得意的朝英布扬了扬眉,好似背着张钰澜是一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一样。 “好吧,我就是个累赘……你俩真幼稚!”张钰澜翻了翻白眼,这种事他俩都能争一争? “嘿嘿……侯爷是身体柔弱,细皮嫩肉的,我们是粗人莽汉,怎能与侯爷相比。”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加快了进山速度。 “……”盖聂走在最后,看着她毫不顾忌的让项羽背着,不禁捏紧了拳头神色复杂,她还真不把自己当做女子…… ———————————————— “侯爷,咱们走了多久了?怎么感觉这天色越来越暗沉了?”英布有些奇怪的出声询问。 “大致一个时辰,按理说现在应该是正午时分,怎会如此阴暗?”张钰澜估摸了一下,他们也没走很久吧。 “要下雨了!”盖聂突然开口说道。 “盖聂先生怎会知晓?”项羽有些诧异,就这环境他都能知道要下雨了? “……气味吧。”张钰澜想了想,他的鼻子可是很灵的,应该能分辨出空气中水汽的味道…… “什么气味???”项羽和英布一脸懵逼,下雨的还有味道吗? “额,这个嘛…在快下雨时候,空气中会弥漫着一种【雨】的味道,比如泥土潮湿味道,植物树木也会散发出味道……”张钰澜也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解释,反正快要下雨的时候,空气中的味道就有所变化。 “哦……”两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恐怕要先找个山洞避雨了,不然会很麻烦。”张钰澜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落汤鸡的感觉。 “………”盖聂一听山洞,顿时有些呼吸急促,面上与耳朵上爬满了红晕,还好他走在最后,没人注意到他。 “侯爷,前面拐角处就有个小山洞!”英布在前方开路,眼尖的发现不远处就有个山洞。 “先过去歇息会吧。”其实这山里大大小小的山洞挺多的,一路上他们遇到好几个了。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倾盆大雨落了下来:【盖聂先生的嗅觉还真是灵啊,这都可以当天气预报了……】张钰澜百无聊赖的在心里默默吐槽。 其实主要是山林里的气息太过浓重,所以盖聂才能闻到那种潮湿的味道。 “侯爷,这雨……恐怕一时半会不会停歇了。”项羽有些急躁,四人缩在这个小山洞里,都没有什么可活动的空间。m.biqubao.com “那也没办法,只能等雨停了。”张钰澜也不喜欢这样,想着等下要是尿急啥的该怎么办…… 不得不说,张钰澜有时候真是乌鸦嘴,刚冒出这个想法,项羽就说内急……还准备当场解决! “项羽!你给我憋住!”张钰澜气急败坏的阻止他。 “啊,侯爷,人有三急啊,我憋不住了!”项羽正在解腰带。 “你!你羞不羞啊!”张钰澜连忙背过身去,盖聂赶紧挡在她身前。他此时很想一脚把项羽踢出去…… “侯爷,都是大老爷们,这有啥好害羞的!”项羽不以为意的说道。 “英布,把他给我扔出去!”张钰澜绝对不要项羽在这里小便,他们还要在这里躲雨呢,就这么点大的地方,不臭吗! “侯爷,外面正在下大雨呢!”项羽诧异极了,虽然有些不雅观,可事急从缓啊,侯爷不是一向不拘小节的吗,怎么突然这么见外了? “下雨怎么了,你给我离远点,反正不许在这里,不然你就给我憋回去!”张钰澜才不管他呢。 “………哦。”项羽看着如此坚决的张钰澜,只能冒雨跑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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