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钰澜让盖聂领着嬴政与嬴阴嫚去寻找鬼谷前辈,自己则找了个借口说要去见农家六大长老便与他们分开了。 “老头,我又来了!”张钰澜轻车熟路的进到六贤冢内毫不客气的喊了起来。 “咦,你小子怎么又来了?禹徒和谷神他们刚走没两天呢!”历师很诧异他怎么又来了大泽山。 “臭小子,上次为何不等老头子回来,走的那么匆忙!”这次药王刚好在冢内,逮着张钰澜就开始说起了心里的不满。 “呃,所以我这不是因为内疚又回来了吗!药王爷爷,我可是特意回来看你的哦!”张钰澜笑嘻嘻的拽着药王的胳膊摇晃,那态度像极了跟爷爷撒娇卖萌的孙子。 “………”历师看着他俩那亲昵的样子有些不是滋味,这小子好像跟药王这臭老头更亲近呢! “算你小子有良心。”药王就吃她这一套,随即慈爱的笑了起来。 “对了,其实我这次回来顺便还有件小事……”张钰澜双眸亮闪闪的看着药王,生怕他等下又生气了。 “我说你小子哪有这么好心,专程来看老夫…说吧,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药王倒是没有生气,这小丫头片子太可爱了吧,气不起来啊! “那个,弦宗爷爷在吗?”张钰澜主要是来找弦宗的。 “他好像跟那个谁在松仙崖弹琴,老夫采药回来的途中见到过他们。你小子找弦宗干嘛?想学琴?”药王不太乐意的说道,这小丫头难道对那什么音律弹琴感兴趣?学那什么破琴还不如跟着自己学医术呢! “啊,不是的,我对音律可没有兴趣。其实…是这样的………”张钰澜悄咪咪的把自己的计划跟历师还有药王说了一遍,两个老头听完后一脸兴奋,这小子可真是损啊。 “老夫这就去寻弦宗!”药王兴致勃勃说完就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了。 “………”张钰澜没想到这两老头居然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不已,不禁有些扶额。 “你小子可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历师是真心佩服他,这种办法都能想的出来。 “嘿嘿,这不是有陛下的同意嘛。”张钰澜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满脸都是看好戏的神情。 ———————————————— 两刻钟后,药王一路拽着弦宗回来了。弦宗看到张钰澜后满脸惊讶,这小子不是刚回咸阳去了吗?怎么这会又出现在这里了?他是半路返回了吗? “弦宗爷爷好。”张钰澜露出个乖巧的笑容跟弦宗打招呼。 “嗯,小澜怎么又回来了?半路没遇到禹徒他们吗?”弦宗摸了摸他的头顶,慈祥的说道。 “弦宗爷爷,我此次回来是有件事情想问弦宗爷爷。”张钰澜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来意。 “小澜有何事只管直说就是,爷爷肯定知无不言。”弦宗有些意外,这孩子难道是想跟自己学音律了? “是关于高渐离的,弦宗爷爷觉得他为人秉性如何?”张钰澜觉得有必要先问清楚,万一他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呢。 “小高啊,他是个非常忠肝义胆,值得信赖之人!他不止在音律上有很深的造诣,他的才学品格也很高尚,对朋友重情重义!外在虽有些清冷孤寒,但真正与其相交之便会发现,他其实是个很温润柔和的人。”弦宗不偏不倚的说出自己对高渐离的看法。 “嗯,他确实是个忠肝义胆之人,不然也不会为了荆轲和燕太子丹而想方设法的去找皇帝陛下报仇!”张钰澜觉得这高渐离与自己所知的相差无几,便放下心来。 “那弦宗爷爷可知这高渐离有无心仪之人?”张钰澜实在有些搞不懂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了。 反正不是历史上的那个大秦世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改变了历史,导致世界发生了变化,从而演化成了另一个平行世界!张钰澜有听说过这种演变进化,因为历史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所以时空也会发生转变,从而衍生出另一个世界。 所以有些不存在的人物就会出现,有些则不会有任何改变。比如卫庄这个人,他本身就是虚构的,并不存在于历史之中,就算是演变成了新的平行世界,他也是不存在的。 “心仪之人?小高吗?从未听他说过有什么心仪之人啊,小高其实是个很内向害羞的人,他并不懂得如何跟女子相处。”弦宗还真没见过高渐离与哪个女子有过接触,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心仪之人。 “原来如此,弦宗爷爷,我听说您与高渐离只在松仙崖弹琴论音,这是为何啊?” “这……”弦宗有些为难,他不知该如何解释。 “害,这有什么好为难的,不就是因为那两座衣冠冢吗!跟这小子还隐瞒啥呢!”药王看弦宗那个样子,急性子的告知了张钰澜。 “我,我不是想要隐瞒他,只是不知该如何说而已。小澜,你可千万别听药王这老小子胡说。”弦宗听到药王这样说,瞬间有些着急了,他可不想张钰澜误会自己。 “我懂的,弦宗爷爷。只是这药王爷爷说的衣冠冢是?”张钰澜其实早就已经知晓了,因为历师之前就跟他说过那松仙崖上有两座坟墓,弦宗爷爷经常与高渐离在那上面弹琴。 所以张钰澜才用这个事情编了个故事给嬴阴嫚听的!这小狐狸早就挖好坑了,就等着嬴阴嫚跳下来呢! “是小高的至交好友荆轲与燕太子丹的……衣冠冢。”弦宗叹了口气,缓缓说了出来。 “果然,这高渐离还真是重情重义啊,抛开一些其他因素,他着实让人敬佩!”张钰澜并没有指责怪罪于他,相反,她其实挺佩服高渐离的,他真的能为了好友两肋插刀,甚至不惧生死!是个真汉子! “是啊……他这几日都守在衣冠冢旁抚琴击磬,好似是在向他们倾诉着什么。”弦宗从他的琴声里听出了倾诉之情,应该是小澜之前对他说的那番话触动了他的心弦,从而让他的一腔复仇之心崩溃瓦解,所以小高才如此的混乱彷徨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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