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直说无妨。”嬴政倒不是很在意张钰澜出声打断他的话,这小子肯定是有什么想法才会这样说的。 “陛下,还请借一步说话。”张钰澜不想当着项羽的面说,遂让嬴政到内殿来说。 “小澜想说什么?”嬴政看着神神秘秘的张钰澜不禁有些好奇。 “陛下,扶苏公子这事得有人出来澄清并且谢罪才行。赵高却不合适,他之前毕竟是朝廷大臣,而且还是陛下您最宠信的心腹………这会有损皇家威严与皇权………”张钰澜有些担忧的说道。 “朕怎会不知,赵高是朕…………”嬴政现在有些自责,是他太过于宠信赵高,导致他的野心越来越大。赵高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不就是仗着自己的信任与皇恩吗! 如果此事暴露给天下人知晓,嬴政的威信会被质疑,天子近臣仗着皇恩居然敢谋害公子,还敢谋权篡位!皇家的脸面也将彻底无存。 “陛下,臣以为可以利用项梁去与百姓澄清并谢罪,他们本就是六国余孽。一来可以恢复扶苏公子的名誉,二来也能给其他六国之人一个震慑。” “让项梁一人承担?你是想………”嬴政听完后便知道了他的打算。 “留着项羽,项梁便会全力配合我们。还能为扶苏公子博取更多的好名声,而且这遗留下来的项羽一队人马便会归顺朝廷,这项羽本人也是个猛将,手下之人也都实力不凡。陛下,日后攻打匈奴,东胡,西域各国,这项羽与他的麾下再加上韩信绝对能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所向披靡!”张钰澜主要就是想让项羽与他的手下将士去打仗。 这可是一支虎狼之师,不用白不用! “而且这项羽头脑简单,性情冲动,很好掌控!陛下如若诚心对他,他必会肝脑涂地,并忠心感激陛下!”张钰澜相信嬴政一定有办法掌控项羽这种性子的人。 “小澜所言极是,只是杀了这项梁,项羽不会记恨?”嬴政不知道张钰澜已经跟项梁达成了协议,有些担心项羽会因为项梁的死而不愿意效忠大秦。 “陛下放心,这项梁可是感念陛下的恩德愧疚而死,与我们无关。而且这项梁的死可是赵高害的,陛下到时候把赵高交给项羽处置,让他亲自报仇出了这口怨气………这项羽必定会对陛下感恩戴德,誓死效忠!”张钰澜笑的贼兮兮的,她早就打算好了,到时候就把项梁的死算在赵高的头上! “你啊………就按你说的办!”嬴政看着他这副狡猾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子可真是坏啊! “陛下圣明!”张钰澜笑嘻嘻的拘了一礼,随后二人从内殿走出。 “项梁项羽,朕念你们因受赵高蒙骗,且有安宁侯全力做保说情,便不追究你们这次的罪责。你们都是大秦的子民,望你们好自为之!”嬴政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随后挥了挥手把他们都放了。 “谢陛下隆恩!”项梁与项羽双双跪地叩拜,没想到这安宁侯还真能说动嬴政放了他们!项羽是真心感谢,项梁也是真心感谢,他知道这安宁侯已经履行了自己的承诺,之后便该轮到了自己了。 “爱卿,这农家之人便交由你处置了,朕不便过问。”嬴政顺便把司徒万里与农家六大长老都交给了张钰澜,毕竟他是农家侠魁。 “是,陛下。”张钰澜没有推脱,她也挺奇怪这司徒万里怎么突然这么颓废了?之前不是还很傲气的吗? 随后众人都退出了咸阳宫,此时的天色已经快亮了,张钰澜干脆把所有人都带到了自己府邸。 “侯爷,你回来了!”刚进府邸,英布与柱子就迎了上来,他们这几日可是天天都在担心,可张钰澜却什么都没跟他们说。 “我回来了,英布,柱子哥。”张钰澜点了点头。 “英布,这是你的老朋友了,你先带他们下去休息休息吧。”张钰澜把项梁项羽交给了英布。 “侯爷,这,这不是!”英布看清项羽之后,大吃一惊,这不是六国余孽吗,侯爷怎么把人带府邸来了! “额,发生了一些事情,现在已经不是敌人了,你们好好相处吧…………”张钰澜挺累的,交代了一声后便带着农家之人来到了阁楼书房。 “说吧,想怎么死?看在你也是农家堂主的份上,我可以让你死的轻松一点。”张钰澜冷漠的开口。 “………小子,把他交给老夫,一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历师主管农家刑法,他是不会让司徒万里这么轻松死去的! “嗯,也好,那就交给你了。”张钰澜点了点头,不再过问。 “正好农家六大长老都在,这神龙令在此,你们若是想要收回,还请便!”张钰澜又把神龙令拿了出来,毫不留恋的递过去给他们。 “…………你这小子还真是倔犟,都是我们这些老头子的错,冤枉了你,我们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要怎样………”禹徒气的吹胡子瞪眼,这臭小子的脾气可真大,还没消气呢! “哼!谁之前一口一个卑鄙无耻,阴险狡诈来着?”张钰澜故作生气的看着禹徒说道,这死老头之前不是骂的很爽吗! “老夫,老夫这不是被人蒙骗了嘛………”禹徒的眼神心虚的闪躲着。 “哼!”张钰澜把头甩到一边,表示不接受这个理由。 “哈哈哈哈,禹徒,你这老匹夫也有今天!”其余五人皆是哈哈大笑,这禹徒一向是个顽固不化的直性子,今天居然在一个小辈手里吃瘪了……… “你这臭小子,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收回神龙令!”禹徒没了脾气,这小子绝对克制他……… “唉,我这次可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啊,你们这农家六大长老是不是得给我点补偿?安慰安慰我这受伤的脆弱心灵??”张钰澜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六大长老,双眼亮晶晶的放出光来!biqubao.com “……………你想要什么……”六人有些无语,这小子怎么这么无赖,禹徒跟历师不是夸他有勇有谋?机敏聪慧?重情重义?谦逊有礼? “哎呀,我一个小辈怎么敢自提赏赐,当然是几位长辈们想给什么我就要什么啊,六位长老都是江湖上鼎鼎大名之人了,想必一定有很多我没见过的稀世珍宝吧………”张钰澜笑的非常灿烂,一副趁火打劫的表情………这意思明摆着是想要他们珍藏的好东西,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可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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