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先生,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到底有什么事???”张钰澜也不跟他客气了,让他赶紧说,别磨磨唧唧的。 “你是女的?”盖聂也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 “是啊。”张钰澜并没有反应过来,直接点了点头回答了。 “…………”盖聂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简单的承认了!他以为他会狡辩或者震惊住的,没想到他这么轻描淡写的回答了。就好像这是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对话一样! 就好像他是在问:你吃了吗? 然后人家回答:吃了。 “……………”盖聂再次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我不是回答你了,我是!!!!等等,你刚刚问我什么???”张钰澜突然反应了过来,然后就真的惊到了,人已经震惊的石化住了……… “侯爷?侯爷?………”好吧,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看来他确实还算是正常人………不对,正常人哪会像他这样,这么……这么大胆! “你……你,你………你怎…怎么会……会知道的!”张钰澜惊悚不已的回过神来,这下轮到她害怕哆嗦了。她实在想不通他是怎么知道的,自己这一路上好像也没有暴露过啊………… “上次在庄子上,你喝醉了,是我抱你回房的………”盖聂上次抱起他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到一些怪异………盖聂的鼻子很灵,如果是近距离接触,他能闻到那种人身上与生俱来的淡淡气味,这种气味他之前有闻到过………他之前还在想自己到底是在何处闻到过这种气味。 直到那天去找陛下,偶遇了阴嫚公主,与阴嫚公主擦身而过的时候,他闻到了阴嫚公主身上与张钰澜身上一样的味道………他本来是想告诉陛下的,可后面还是忍住了,他想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 “………就抱了一下?你就知道了?因为什么?”张钰澜特别好奇,她好像被好几个人抱过,还跟嬴政睡了一晚都没被发现女儿身………他抱一下就知道了?难道他其实是个阅女无数的老手???看他这样也不像啊……… “是因为你身上的气味!”看着张钰澜那狐疑打量的眼神,盖聂感觉好像有被冒犯到……… “气味??什么气味???”张钰澜张开双手闻了闻,没有什么气味啊…………难道她身上还有女人味不成………… “女人味!” “!!!啥?”张钰澜有些忍俊不禁,这人还真是说什么味不好,居然真说个女人味………当她三岁小孩呢! “未出阁的女子身上独有的女人味!”看他那不相信的样子,盖聂又说的详细了点。 “………你是说处……”张钰澜顿时讶然,没想到他居然能闻到那种玄之又玄的气味……不是吧……就好比女人能偶尔闻到男人身上独有的阳刚之气,男人偶尔也能闻到女子独有的处子幽香。 前提是近距离的亲密接触,而且是对气味特别灵敏的人才会闻得到,真不巧,盖聂就是这种万里挑一的人…………而且他又刚好满足了这些条件。 “…………”盖聂神色不自然的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你其实是个情场老手吧………”张钰澜突然话音一转,笑了起来。 “…………不是,我……我没有。”盖聂少见的神色慌张了起来………急忙否认,这样子也太好玩了,清纯唯美的容颜上出现了窘迫的表情……… “那你怎会知道这是未出阁女子身上独有的气味?”张钰澜不打算放过他,继续逗他,实在是因为太好玩了。那个冷冷清清高高在上的盖聂先生啊,居然会变得这么慌张窘迫………机会难得啊………… “……………”盖聂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就不说话了………神色也恢复了以往的冷淡。 “呃,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别人?反而现在单独跟我说?”张钰澜看着他那样子,决定不再逗他了,免得适得其反……… “之前只是怀疑,今天才确定。”盖聂清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 “今天才确定?你是指?”张钰澜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好像除了自己坠马那一下,他们好像都没有接触过吧,坠马那会他不是直接给自己扔地上了???怎么确定的? “你坠马的一瞬间,我抓住了你…你的胸口衣襟………不小心碰……碰到了一下………”盖聂清冷的神情被耳朵上悄悄爬上的红晕给出卖了,他现在内心慌的一匹………特别的害羞……… “原来是这样,所以你才突然松开了我………可是我没感觉到我被你触碰到了啊………”张钰澜当时惊慌不已,哪里还会管他有没有碰到自己……… “是……”盖聂低着头,他额前两边细碎的刘海挡住了神情,张钰澜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也不知道他的想法。 “所以,你现在确定了……你…要告诉陛下吗?”张钰澜摸不透盖聂的想法,以他对嬴政的忠心,应该会告诉陛下的吧……… “我,我不知道。”盖聂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之前就想说的,但最后还是打消了。现在他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告诉陛下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自己变了,以前的他从来不会有任何的烦恼跟顾虑,对任何事情也是漠不关心的。可自从认识安宁侯以来,他清楚的感知到自己变了很多。 他说不清楚这种变化,也想不明白这种感觉。总之就是不想告诉陛下这件事情,不然他当初也不会选择闭口不言………… “我要是跟陛下说了,你…你会怎么样………”盖聂一直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所以他才不知道该怎么做。 “嗯……应该无外乎这几种情况吧。 一,治我个欺君之罪,后果我不说你也知道的。 二,陛下有那么点可能会放过我,当做不知情,我继续像以前一样该干嘛干嘛。 三,陛下虽然会放过我,却不愿再相信我,让我有多远滚多远。 四,继续为大秦出力,但却会被终身监禁,因为陛下最容不下的就是有人欺骗他。” 张钰澜平淡说出了所有可能,如果真的被发现了,她也能坦然接受这些可能。这可能就是她女扮男装欺骗别人所要付出的代价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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