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完乱道一句歉就想走,你们把我这里当成什么了?” 尽管没人阻拦在大门处,但庆修这一句话直接将所有人都威慑住了。 他们当中无一人敢主动走出这个大门! 那使者还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解:“我们刚刚只是吵闹一番,并没有在这里打破什么东西,您是想让我们如何赔偿?” 庆修并未回答他的话,却反过来发问:“这次你们使者出使大唐,主使臣是谁?” “是禄东赞大臣。” 庆修听罢微微点头,还真是这个人! 此人的作用相对于松赞干部而言,堪称是其韩信、萧何、张良三位一体的存在。 松赞干布能够统一吐蕃,并且在有生之年将吐蕃治理的有声有色,实力突飞猛进。 这禄东赞绝对有头功在,而且此人还是一个十分高明的外交能手。 既然把这么一个能人送到他手里来,庆修自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让禄东赞来把你们带走,他若不来你们一个也别想离开。” 庆修一甩手,“把这些客人带到柴房招呼,没有我吩咐不许他们出门!” “好嘞!” 得了庆修的吩咐那店小二马上上前,还做了个请的手势,“诸位,走吧!” 这些人尽管不甘心,但有庆修压在头上自是敢怒不敢言,只得低下头顺从。 而庆修便在这二楼的雅间中自饮自酌,极其悠然的等待着禄东赞亲自赶来。 反倒是郎世宁有些心神不安,“庆国公,您把外国的使者私自扣押,这会不会让朝廷难办?” “难办?那任由他们在我大唐领土上随意作奸犯科,欺凌霸辱?” 庆修满不在乎,这郎世宁也就是在长安城待的时间短了。 他要是早知道自己当初是如何收拾倭国、高句丽使者,才知道今天这番举措还算是轻的。 至少庆修没杀人。 郎世宁陪笑一声,但看得出他已经心神不宁,“要不您先忙碌,小人先不打扰了。” 庆修放下酒杯,似笑非笑的看着后者片刻,将郎世宁看的头皮发麻。 “阁下还是留在这里随我一起等候吧,据我所知你的商队有人打理,不急于一时的。” “你应当没有什么急事吧?” 郎世宁讪笑一声,“没,小人不敢……呃,小人没有急事!” 他只得一同坐下。 才不过片刻,那禄东赞已经急忙赶到百味居,不等有人邀请便兀自气冲冲的跑向二楼雅间! 若非是此时考虑到庆修在朝廷中的极高地位,他甚至想一脚将房门踹开! “吐蕃使者在此,不知庆国公能否放了我的下属们?” 禄东赞尽管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但不满还是写在脸上了。 更让他恼怒的是庆修竟然只顾在那里自饮自酌,连让他坐下的意思都没有! “你的使者不太懂规矩,冲撞了我的客人坏我生意。” “我不知道你们吐蕃国人是不是一向办事都如此无礼?” 庆修放下酒杯,随意打量一眼禄东赞,“你们几天之后在朝堂上面见陛下时该不会也打算如此无礼?” 禄东赞强忍着怒意,干巴巴的说道:“此事本来就错在我们,若是造成了什么损失,我等必定赔偿,还请庆国公放了我们的人。” “在下愿意再度为其聊表歉意!” 说着,禄东赞还欠身鞠躬行了一礼,乍一看上去简直是诚意满满。 如此连庆修都有些诧异,这个禄东赞太能隐忍了。 以他在吐蕃的地位,平日里都是高高在上,恐怕连松赞干布都不会如此给他甩脸色。 现如今竟然能容忍得了自己的轻慢,着实是个人物。 他此番将禄东赞唤来,便是为了当面一见考验其成色。 如此也让庆修更加坚定了不将其放回去的决心! 庆修淡淡道:“我的生意倒还好,只是那些被冲撞的客人——” “我等愿意拿出银两来赔偿他们!” 不等庆修说完,禄东赞直接把他的后半句话接上。 这人着实是个妙人啊! “可以,把人带走吧!” 至此庆修才正眼看他,眼眸中意味深长。 这视线看的禄东赞心中莫名其妙的慌张,但他还是稳下心境来。 “多谢!” 后者退去,直到走出雅间离开庆修的视线之后,他的怒火才形于色,几乎面目狰狞! “好小子,我一个堂堂使者受你如此折辱,日后给我记着!” “我离开长安城之前,必定让你为今日的事后悔!” 他用仅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放狠话来泄愤,却不知早就被庆修的心眼捕捉的一清二楚。 这也恰好合了庆修的心意,他完全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来搞这个禄东赞! “走吧,接下来该是你我二人的事了。” 庆修示意郎世宁与自己一同离开,“放心,我不会有半分亏待你!” “谢,庆国公……” 郎世宁期期艾艾的应了一声。 … 新罗,远东海峡港口。 此时李勣正安排几百名士兵们再度准备乘船出海,去劫杀这片海域上的倭国渔民以及商船。 李勣用出发前庆修赠给自己的望远镜眺望海面,发觉一派风平浪静之后才安下心来。 自从那次出海遭遇海浪之后,李勣也是很快掌握了观测海面的相关知识。 “和往常一样,就不必我多叮嘱了吧?” 李勣把望远镜揣回腰间,“杀倭奴为主,劫掠为次。” “能带走的货物就带走,带不走的马上扔海里或者烧掉,前提是保全兄弟们的性命!” “遵命!” 士兵们招呼一声,几十艘小船纷纷划动着驶出港口。 最近半年以来,他们对劫掠倭奴颇具心得。 大大小小的劫掠和洗衣机干了不下数百次,打的这些倭国人连风平浪静时出海都得好好斟酌一番。 李勣目送一会儿,正打算离去时却被一旁的新罗水军提督叫住,“将军,您能不能看看,那是什么?” “怎的?有没有什么海风暴,你害怕了?” 李勣本来不在意,可顺着他所指的方向一看。 远处的海平面上竟然莫名多出来了一片黑压压的“阴云”。 似乎是有大量的庞然大物在海面上迅速移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74/765401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