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伯伯也是好心提醒我和诸位姐姐们一声。” 崔羽苒还以为庆修在生气,连忙补了一句。 “这一点我倒是知道,只不过他总是好心办坏事罢了。” 庆修轻轻抱紧了崔羽苒,二者呼吸相闻,让怀中的女子不由得呼吸急促起来。 “姐姐们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不过…夫君娶她过门之后,还请不要冷落我。” 崔羽苒轻声喘息着,话语中略有些央求。 这一点自然无需多说。 她们虽然嫁入府邸中的时日并不一样长,庆修对她们却是雨露均沾。 崔羽苒一想到林雅儿嫁入府邸后,至少有将近七天的时间可以独战庆修。 便赶紧趁着这今夜的良宵,好好与庆修温存了一晚。 而庆修也是第一次见到崔羽苒这副如虎如狼的模样,当然也是兴致大起。 一夜云雨。 … 郎世宁果然靠得住,在庆修许诺钱到位的情况下,他这一次返回将庆修所需求的各种蔬菜瓜果、香料等种子逐一带回来。 虽说这些瓜果大多数都很难在大唐的土壤和气候下存活,但庆修也是碰碰运气。 这几十种蔬菜瓜果但凡他能养活一种都是惊人的暴利。 此刻他当真是无比想念那远在美洲的土豆、玉米、番薯等各种高产耐旱的农作物。 只可惜以现在的航海力想要远渡重洋太过渺茫。 不过这些都是添头,庆修最为在意的便是那些胡椒种子。 “您过目,知道您喜欢这东西,车上运输的一大半货物都是这个!” 郎世宁招呼随从们把车队上的一只口袋打开。 顿时一股刺鼻的辛辣气被蔓延开,熏的大家几乎睁不开眼睛。 这些还未经过处理的胡椒种子味道着实让人望而却步,也难怪这一时期并没有多少人开发出胡椒。 毕竟谁也想不到这令人生厌的东西在未来的几百年会成为价格堪比黄金的宝物! 庆修随手抓起一把胡椒种子在手里观察,“甚好。” 郎世宁正要告退,庆修却喊住了他。 “我百味居最近推出了一道招牌菜,味道还算是受追捧,之后要不要去尝尝?” 郎世宁这种人精马上就听出了庆修的弦外之音——他有事情要与自己谈。 确切的说,不是谈,而是吩咐自己做。 他还没有资格和庆修你来我往的谈判。 “庆国公赏脸,这是小人的荣幸,自然赴约!” 郎世宁连忙应声。 此时的百味居正值人多,但看到庆国公亲自到来伙计们赶紧将二楼的一处雅间准备出来。 郎世宁没想到庆修竟然会如此正眼看自己这个外国散商,一时间竟然也有些紧张起来。 他虽然不知庆修接下来会与自己谈什么,但看这个架势,十有八九是不对等的合作。 心中有事情压着,哪怕是那美味至极的油炸蝗虫吃起来都让他无心品味。 “你在长安城中往来经商这么久,应该听说过荥阳郑氏吧。” 庆修忽然提到此事,听的郎世宁不由得一愣。 “荥阳郑氏不是被朝廷满门抄斩了吗?” “你知道就好。” 庆修淡淡道:“虽然郑家灭门,但他们之前可掌握了西行商路上大半的商队名额。” “您拿到了?” “运气不好,只拿到他们的一半。” 这话听得郎世宁筷子差点掉在了地上。 整个商路的四分之一的名额都被他握在手中,这就相当于四分之一的产出财富都在他的手中啊! 虽然他得到的名额不如原本郑家人多,但庆修手中的货品都是橡胶、轮胎,甚至他想还可以将火药也一同运输售卖。 这些硬通货庆修有唯一的定价权,价格定的再高也不愁卖。 仅靠这些名额他能获得的利润恐怕就要远超当初郑家人的全名额收益。 已经有不少大食国的商人带着庆修的橡胶轮胎西行,沿途在各国所受到的追捧喜爱不少。 哪怕是一些用废掉的轮胎都能卖出天价,若是庆修直接参与贸易的话… “所以,你有没有兴趣一同并入我的商队?我可以分你一些货物,除本金之外售出的利益全部归你。” 郎世宁听得心中大喜,甚至差点没掩盖住面庞上的兴奋。 庆修的那些货物,他就算是再加七八倍的价格也照样能顺利卖得出去! 他倒也识时务,连忙道:“承蒙庆国公看得起,小人怎能独吞所有利益,若是有收益必定与庆国公五五分成!” “不必,全部归你。” 庆修意味深长的一笑,那点利益他还看不上眼。 “既然你做上了这一笔生意,以往的商路就没有必要走了,交给我来替你打理如何?” 郎世宁顿时从刚才的欣喜中清醒过来。 他有那么一瞬间错愕的看向庆修,但马上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让情绪泄露。 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庆修显然是想把他之前从天竺、大食国等地区专门购买到特产的门路收入手中。 别看他把其他地区的特产运输到长安城十分轻松容易,要知道这在商贸中十分危险。 甚至一个不留神就是死罪临头。 任何一个国家都希望把特产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进而从根本上杜绝种子贩卖,那样会立即失去这项商品的垄断权。 正如明朝时西班牙人从美洲得到了番薯这种高产量作物,却严格禁止番薯的藤蔓卖入明朝,时言“块茎不与中国”。 后来还是某位陈姓商人悄悄将番薯块茎藏在绳子里躲过盘查,才得以将番薯带入中原。 类似的例子在世界各国屡见不鲜,尤其是在这东西方商贸极其发达的时代更为严重。 郎世宁能够拿到各色各样的种子带到庆修这里贩卖,必然是已经开通好了万无一失的门路。 至少能躲避开各国的严加盘查。 庆修要走西行商路,赚钱为其次,更重要的是把那些在西方盛行的特产种子全部带到中原培植。 如此一来他就十分需要把郎世宁的门路紧紧攥在手中。 虽然他此前和郎世宁有过不少的合作,但此人毕竟是外国人,谁知道他会不会有朝一日一去不返,彻底断了自己的路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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