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给瞎子让座_第540章 钝刀割肉才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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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经克面色一变,许久他才缓缓开口:“继续压低粮食价格…”
  只要朝廷将粮价压得越低,百姓们手中的存粮越多,他一旦卖出就亏损的越惨。
  纵然是可以等到粮价回归平稳时再卖,可郑家日益严峻的资金流动情况根本不允许等那么久。
  半年已经是极限,可现在的粮价趋势以及民间的粮草囤积量来看,半年以后价格只会更低!
  “你要知道,朝廷这一番暗地操纵,其目的就是为了将郑家彻底打垮,整治你们囤货居奇啊。”
  “你若是现在将手中的粮食全部抛掉,最多也只是伤筋动骨,可等到未来粮价继续暴跌的话……”
  庆修意味深长的看着郑经克,话语中的引诱意味十足。
  “现在?”
  郑经克有些狐疑的看着庆修,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后者在欺骗自己。
  虽然庆修在朝廷中的地位极高,但他怎能凭借此人的一面之词来断定是朝廷所为。
  谁知道庆修是不是在用假消息欺诈自己?
  更何况他现在抛掉粮食可不仅仅只是伤筋动骨那么简单啊!
  那可是郑家几百年的积累,一朝全部清空。
  虽然还仍然有家底产业在,可恐怕他三代人也无法恢复到五姓七望的地位。
  那时郑家的结果只能是在关内一步步萎缩,甚至被侵吞财产!
  “庆国公是看中我手里的粮食了?”
  庆修也丝毫不隐瞒,“我是在帮你们郑家。”
  这老狐狸心里冷笑一声,随后说道:“这一点老夫自己无法做决定,若是庆国公有耐心的话可以稍等些时日。”
  “到了那时庆国公若还仍愿意买入,我们再一同商讨如何?”
  庆修倒也不多说废话,听闻此言直接起身要离开。
  “真是可惜,我原本还指望帮你们一把,现在看郑家只能靠自己来走出困境了。”
  庆修摇了摇头,随即走出厅堂。
  “来人,恭送庆国公出门!”
  “不必,让你的人在府邸留着吧!”
  …
  回到马车上,几名在这里等待许久的粮铺掌柜连忙凑上来,“庆国公,如何?”
  庆修微微一笑,“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犯?不过这样也好,让他多出点血。”
  几位掌柜闻言都不由得放声笑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郑经克这是错过了最后一个自救的机会。
  不过这也难说他目光短浅,毕竟身处迷局者,怎么可能看得出局势之外的事情?
  “那我等接下来,可否进行下一步?”马掌柜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不过不要一口气放到底,慢慢来,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钝刀子割肉。”
  庆修倒也不急,套得一点一点收紧,动作太快反而容易惊着他了。
  “明白!”
  大家心领神会,他们也是猜到了庆修的打算。
  他这是要一步直接设计死整个郑家啊!
  …
  本来郑家上下还沉浸在一厢情愿的幻想中。
  他们幻想用不了几天长安城的存粮就会消耗完毕,纳什粮价还会再度涨上来。
  可接下来的日子却是一天比一天让他们更加痛苦:
  每过一天,各大商铺对外的售价就会跌落半成,粮食出售的量再大也不见库存有所减少。
  如此又是几日过去,长安城的街头终于不用再排队买粮食:
  因为各家各户已经有了足以硬扛过今年灾年的存粮。
  至此,各大粮食终于挂牌宣告此后一年粮价不再下跌,一直维持在这价格。
  尽管如此,粮价已经相比最初的平价暴跌七成,纵观古今,能在灾年达到这个价格水平的也着实罕见了。
  此消息一传出,还没等到全民欢腾,各大钱庄、商会反倒先沸腾了。
  他们当即日复一日的前往郑家催债,甚至不惜折损利息也要收回本金,说什么也不肯借这笔贷!
  郑家上下没想到他们当初算计好收割灾民的计划竟然变成了砍向自己的回旋镖。
  他们如今别说是还款,各个抵押出去的产业,当铺、酒楼、商铺等每日都被催债搅扰的不胜其烦。
  各路人都来叫嚷着让他们拿产业抵债,甚至连生意都无法做下去!
  就连郑家人也全都没了往日的神气和沉着,每日甚至连做生意的心情都没有,天一亮就马上往家主府邸跑去请求办法。
  “我等当真是没法做下去生意了,伙计们都不愿意来上工,家主能否帮帮忙啊!”
  “要帮也是先帮我弄好不好,我这里就连门都开不了,开门就是一堆讨债的来!”
  “家主还是想想办法吧,关外有许多上供我们的商人都开始脱钩了!”
  …
  郑经克几乎要把手杖捏碎,这几天下来他脑袋上仅剩不多的黑发也全都变白了。
  “都闭嘴!”
  他狠狠敲了敲手杖,接连喊了三声大家才安静下来。
  “办法老夫是肯定有的,最多不过半月……”
  话音未落,下面便是一连串的叹息声响起。
  半月?
  半天恐怕都等不了!
  恰在此时,一名小厮匆匆的跑进来,满脸都是惊慌。
  “家主,外面各个商会、钱庄的人都来了,说今天让我们都得给个交代——”
  还没等他说完,大堂的门忽然被推开,一群气势汹汹的人直接走了进来。
  “见过郑家主!”
  这些人虽然口头客气,但是动作举止一个比一个粗鲁。
  显然他们就是讨债人。
  这些人刚闯进大堂,外面马上围进来一群手持着棍棒的郑家家丁!
  两伙人便是这么气势汹汹的对峙,但谁也没有率先出手。
  “你们是不是真以为我郑家无人了?”
  郑经克忍无可忍,他们郑家何时衰落到这种地步了?
  他当即一挥手:“打出去,不必留手!”
  “慢!”
  讨债人首领连忙换上一副笑脸,“我等怎么可能以为郑家无人呢,只是您今天把我们打坏了,恐怕到了官府上理论,您赔不起我们的医药。”
  还没到郑经克开口,讨债人直接将一副纸张拿出来,“您先别急着动怒,看看这个?”
  “拿来!”
  郑铁心不耐烦的上前一把把纸张抢过来,先是自己看了一眼。
  顿时,郑铁心双目圆瞪,脸上写满了惶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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