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株橡树,是庆修所计算过郎世宁一次运输的极限。 他调查过此人的商队和车辆,因此才能给出如此准确的数字。 这也等同于他彻底将郎世宁的商队包圆了。 “果真如此?!” 哪怕是这种条件对郎世宁来说也不亏,本来卖给庆修橡树也是他利润最高的一项贸易。biqubao.com “别忘了还给我就行,当然别拖太久。”庆修淡笑道。 话说至此,郎世宁心中只有感慨和对庆修的无限感激! 要知道,他身处在大唐,哪怕是去找大食国的商会也不可能借来这么多的无息借贷。 庆修给他如此帮助,心中的感恩也不言而喻。 “既然如此,我要是帮不上庆国公的忙,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 郎世宁当即拍着胸脯保证,下一趟往返运输的数量绝对不止五百株! 为了表示感恩,郎世宁还特地拿出了一些从西域诸国运输过来的特殊香料赠予给庆修。 还表示庆修若是喜欢的话下次一定多带,免费送! “庆国公,小可有些不明白,以您的实力和人脉,完全可以直接和大食国商会合作,一趟反而能买到更多的橡树。” “为何能接受和我这种小商人合作?” 郎世宁有些试探的发问。 “你运输来的那批橡树枯萎程度低,成活率极高,想必有些只有你才知道的方法用来维护橡树存活率吧?” “如果换成其他的商人,或许能运来的更多,可未必能保持得了质量。” 还真被庆修说中了,郎世宁手中有一套专门来维护橡树运输的方法。 那还是他在天竺时从本地人手中学来的,本来不以为意,却无意间成为了他的核心竞争力。 “明白!明白!” 郎世宁心中窃喜,随后他起身向庆修告辞。 而临走之前,庆修还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你就不对我这橡胶轮胎的原材料来历感兴趣?” “这一点小人不敢多问,您应该也不便透露,不过小人认为原材料必定十分昂贵,否则您怎会出价如此之高。” 听了郎世宁的话,庆修不由得轻笑一声。 “慢走不送!” 这郎世宁绝对想不到,橡胶轮胎的原材料正是橡树的树脂! 庆修仅仅只需要一颗三贯钱买来的树,产出七八天的橡胶就可以打造出几百条可以卖上二十贯钱的轮胎,这生意绝对是一本万利啊! 真不知郎世宁如果得知真相会作何感想。 … 在得到了庆修售卖橡胶轮胎的首肯之后,长安城各路商人马上报名请求,任谁都想拿到轮胎好好升级一下商队的运力。 才不过短短几天,庆修便拿到了一个十分可观的名单数量,甚至连他库存的轮胎都不及这名单所需求的十分之一。 不过如此一来庆修也不着急了,他本来就对外借口说自己帮助朝廷筹措军需。 正好拿这个当借口推延交货期。 而他将货源紧俏的消息推出后,非但没有引起商人的半点不满,反而让他们更加诚恐诚惶! 这下他们全都知道橡胶轮胎的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本来还在观望中的人更是一刻也等不得,纷纷前来付款订货。 哪怕是将订货门槛抬高到全款订货,前来购买轮胎的也络绎不绝。 甚至每天人来人往的多,庆修不得不另寻一处长安城的坊市来专门供给他们订货用。 如此一来,橡树林那边便是抓紧时间赶工炼制,同时也因为多次改进工艺后产量和质量都大大提升不少! 然而庆修并不满足于只是用橡胶轮胎打出名号。 用作于轮胎,不过是橡胶最为简朴的使用方法… 也得益于庆修的轮胎鼎力帮忙,就连后勤物资运输的时间也比之前所计划提前了整整七天时间。 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侯君集终于得以拿到他梦寐以求的帅印,领命出长安征讨吐谷浑! 当然,侯君集在临离开之前,仍然不忘亲自来到庆国公服谢。 此时的他虽然重任在身,但面庞上看不出来半点的紧张,反而是春风得意满面。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此次是出关领赏去了。 “若是此番能得胜归来,功劳必定有庆国公一份!” 侯君集竟然毫不避讳自己如今铠甲在身,直接拱手对庆修深深行了一礼! “事在人为,将军此行也莫要以为胜券在握。”庆修淡淡道。 “明白!” 侯君集看向身旁已经准备就绪的薛仁贵,眼中尽是欣赏。 要不是此人身为庆国公的家将,他当真是想将其收入手下。 “侯将军,承蒙关照!” 薛仁贵带上几名庆修想要着重培养的家将一同出发。 庆修并没有送他们多远,只是目送他们走出国公府便可。 无需多言,庆修也知道他们必定会大胜而归! “庆国公,我听说吐谷浑虽然不像突厥强大,但这些人的战场警惕性也极高。” “如果他们早就得知我大唐要派兵进攻的话,应该会提前撤离逃跑,不会给机会吧?” “说不定侯将军这次出征会无功而返啊。” 庆修身旁的二狗子倒并不是像他那样看好这次出征。 他这论调并不算是新鲜,事实上在李二对吐谷浑宣战的那天开始。 朝中大臣们便都持着这种观点。 但这种担心也不无道理,甚至可以说如何能在吐谷浑安然撤退之前,迅速闪击到他们才是致胜因素。 但庆修并不担心侯君集是否有这种能力。 毕竟在真正的历史上,此人是率领大军穿越过河西走廊的戈壁,并且跨越大半沙漠。 在毫不引起高昌注意的情况下,闪击灭其国。 他绝对不缺乏急行军保持战斗力的能力! … 与此同时,长安城中最后一车的军需物资缓缓运输出城。 这段时间里几乎每天唐军的运输车队都会引来路上许多人的注意。 他们都对这刚刚问世的橡胶轮胎充满了好奇。 当然,这些人之中也不乏来自世界各国的使者。 他们虽然行走过许多国家,但是像这种奇物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这东西着实是怪异…你说我天竺国如果也有这种奇物,岂不是也能征战四方战无不胜了?” 两名来自天竺的使者看着唐军的运输车队,满眼都是羡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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