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解归不理解,在这号召之下仍然是有大量的村民纷纷前来。 没办法,庆修给的太多,还包食宿! 这上千村民们同时动手的效率比庆修想象中快上不少,别说是七天,才四天就把整个小商河村变成平地。 而到了种植橡树这一关键步骤,庆修出于考量还是直接决定亲自尝试栽树。 当三十株橡树苗被送到小商河村时,他们都惊讶于庆修竟然亲自翻土观察,以及测试水温等等。 “庆国公,之前我们不是栽活过吗,交给我们来干便可,何必劳您大驾?” 家丁们一个个卷起袖子跃跃欲试,却被庆修拒绝。 “你们上次种活不过是运气好而已,若是大批量的种植没有相应的技巧,成活率恐怕连三成都很难达到。” 橡树喜好潮湿、温热的环境,对水和阳光的要求极高。 同时土壤也必须偏粘性,日常耕作的庄稼并不适合橡树生长。 庆修先是把自己调配好的土壤种植上,同时引来水渠环绕在橡木的四周,尽可能保持长期处于潮湿的状态。 但至此他还仍然觉得不够,又吩咐下属们为橡树上肥、浇水。 如此接连三日庆修都是在小商河村寸步不离的盯着这些橡树的生长情况。 但这期间橡树并没有任何成活的迹象,庆修把这几日的观察以及各种种植方法全部罗列下来,着实是越发觉得麻烦。 连家将、仆人们都觉得奇怪,庆修很难对一些事情如此上心,这些橡树不管怎么看上去都不像是有太多观赏价值。 这树上还能结出金子来不成? 庆修当然是听到了下属们背地里的议论,对此他也不置可否。 倒是结不出金子来,可那些东西比金子贵重多了! … “难道是我的种植方法还有缺陷?还是关内的气候不适合橡树生长……” 庆修在笔记上逐一排查,心中已经逐渐对这些橡树存活不抱太大希望。 “看来只能等到下一批橡树送来再另想办法了,实在不行送到江南去种植……” 正思索间,庆修的房门忽然被急促敲响,“庆国公!那些树木变得有点奇怪了!” “怎么?” 庆修合上笔记,心想那些树木果然没成活。 不过他也没多大失望,这也是早就意料到的事情。 “您快去看看吧,小人说不好!” 庆修随着家丁来到种植园,此时正值晌午,炽热的阳光照的人几乎无法睁开眼睛。 “今天上午开始,只要太阳照到这些橡树上,它们就开始冒油脂,您说是不是要被晒死了?” 庆修上前观察,那些橡树无不是表面疯狂溢出淡金色的透明液体,在太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当然不是!” 庆修的面庞浮现出笑意,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 一番查看下来,三十株橡树,成活了二十七株,这证明他的方法绝对没错! “召集所有人过来,把这些流淌出来的树脂全部收集起来,一滴也别浪费!” 庆修看着众人忙碌不断收割橡胶,心知这最麻烦的一关已经让他过了! 尤其是一想到橡胶的各种用途,庆修心中便越发期待起来。 … 最近几日,李二一直没看到庆修上朝,只是每天送来一封请假文书。 说自己有重要的事情暂且不能上朝,还表示日后陛下一定会理解。 “这小子又在闭门研究什么东西?” 李二只知道庆修每一次闭门不出,过段时间必然会掏出一些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东西。 下了早朝,李二本来有些事情想要亲自去庆国公府与其讨论。 可转念一想,若是以如今庆修的状态来看,恐怕自己去了也是吃闭门羹,见不到本人。 “一会儿帮朕把萧宰相——算了,不必了。” 李二正想吩咐太监一些什么,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 这事儿他还是觉得和庆修讨论最为稳妥。 可他刚到太极殿,便立刻有太监专门为李二送来一封书信。 “庆国公吩咐我们必须要送到陛下手中,您过目!” 李二眉头一扬,心说庆修怎么知道自己想见他? “你小子若是真有心啊,还不如亲自来一趟皇宫,和朕好好商讨一番……” 李二打开书信一看,顿时大为震惊! 他今日想的就是,攻打吐谷浑的准备即将结束,派遣谁作为主帅他还没有定数。 而庆修送来的这封书信便是提到了这件事情! 他在书信中提及可以让侯君集出征吐谷浑,并且表示对他的能力十分信任,可以担当此大任。 “若陛下还有其他更好的人选,我也不甚反对,但还请陛下考量好诸位将帅在朝廷中的地位。” 这句话正是此封书信最核心的关键,也触及到了李二的帝王心术。 他知道第二倾向于让李靖再出征一次,毕竟这种灭国之战还是派遣最为当打的主帅靠谱。 更何况李靖也在上一次的战争中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他是绝对可以以最快的效率灭掉吐谷浑的。 但这也正是庆修刚刚所提到的关键点: 若是再来一场灭国之战的功劳,如何封赏李靖? 他在朝廷、军中的地位会不会越发不可收拾? 他在未来会不会持功自傲,像尉迟敬德那样让李二难以忍受? 纵然从上帝视角来看,李靖绝对是忠心耿耿的大臣,但事实证明李二对李靖的怀疑直到他死的那天才打消。 哪怕是在李靖重病卧床,难以承担军令委任时,李二都忍不住用霍光来敲打李靖。 由此可见,他对李靖绝对不像自己嘴上说的那样信任。biqubao.com 而庆修这话也直击要点。 但凡李二能有选择,他绝对不会让李靖率兵去攻打吐谷浑。 “侯君集…” 李二想到那个在玄武门之变时毫不犹豫选择为自己站队的大臣。 他知道此人有带兵的才能,但是大规模兵团战他似乎参与的极少。 更别提直接担任主将率领数万大军作战,在此方面他的经验还是零。 若是没有庆修提议,李二就算是想十个人选也不可能轮得到侯君集。 “庆国公是看中了他哪一点,这么笃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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