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如此兴奋不仅仅是因为庆修打了一场大胜仗。 更重要的是,庆修作为一个顶级谋士智囊,他的意见对李二治理朝政也极其重要。 他这些时日忙不过来的很大原因也是因为一些麻烦的事情无法争取到庆修的意见。 且不仅是李二,国公府也很快收到了庆修即将归来的消息。 很快整个府邸上下也迅速忙碌准备起来,几位夫人都迫不及待看到庆修马上归来。 又不想让他风尘仆仆归来后欢迎的不够隆重,李玉婵甚至专门为了准备此事连百味居都歇业了一天。 把那些吃惯了百味楼的老饕们都急的抓耳挠腮! 只是苏小纯临盆在即,虽然也迫切想与她们一同迎接,只奈何如今这几日她已经无法再下床榻。 “最多只有五日就要生产了,能不能让夫君回来刚好看到孩子降生?” 苏小纯抚摸着大肚子,有些担忧的询问稳婆。 稳婆笑了,“夫人呀,这事老身可说不好,再说也不知庆国公路上还要走多久。”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孩子降生延迟一两天的?”苏小纯又开始异想天开。 那稳婆顿时吓的面色苍白,“夫人啊,这话可不敢乱说!别说老身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敢给您乱用啊!” 苏小纯调皮一笑,“我当然是开玩笑的啦!” 她抚摸着自己的大肚子,那腹中的胎儿好像也是为了回应她,轻微动了动,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苏小纯满脸都是溺爱,呢喃自语道:“乖孩子,再等几天就好,一定要让你爹看到你出生的第一眼啊…” … 自打出了子午谷后,庆修归心似箭,这一路下来除了必要的休息几乎他们都是在极速赶路中。 就连马匹都受不了这沿途颠簸,他们胯下的坐骑换了一茬又一茬。 大家也知道庆修是急着回家陪夫人生产,因而路上再过疲惫也没有怨言,同样陪着庆修星夜兼程。 原本计划需要七日的路程,在他们的急行军下直接缩短为四日。 第五日晨曦刚刚升起,第一缕阳光映照在长安城的城墙时,庆修则恰好看到这一幕。 “终于回来了!” 薛仁贵看到那熟悉的长安城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那岭南之地气候潮湿,再待上几天我身上就要起一堆疮,还是咱们关内好!” “回家!” 不由分说,庆修直接纵马狂奔,直接纵马奔向城门。 城头上等待换岗快要睡着的士兵眼看到城外有一批气势汹汹的人马冲来,顿时惊的睡意全无! “站住!现在不是开城门时间!” “擅闯者严惩不——” 士兵们突然觉得那为首的人有些眼熟。 直到他的马匹靠近,众人才终于看清楚这骑马飞奔的人正是庆修! “妈呀,是庆国公?!不是说他还得再等两日才能到长安城吗!” “赶紧把弓箭放下来,找死啊你!” “一个个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开城门!庆国公进城就别说那么多繁文缛节了!” 守城兵长连忙下令打开城门,而庆修则毫不客气的直接入城,甚至马匹速度都没有放缓半分。 “兄弟们辛苦!” “庆国公您要不要先去一趟皇宫啊,陛下吩咐过您假如提前回京城的话劳烦先去一趟皇宫——” 守城兵长的话还没说完,庆修的马早已经不见踪影。 “赶紧把庆国公回来的消息通报陛下,别耽误时间!” 守城兵长连忙下令,庆修可以无视李二,他们可绝不敢怠慢半分! 不得不说,庆修这次提前两天回京还不提前通报直接打乱了李二的迎接计划。 他诸多礼仪还没有准备完毕呢! … 恰在天刚蒙蒙亮时,一直等待生产的苏小纯忽然发觉肚子有了动静,随后便是剧烈的胀痛传来,她意识到孩子即将降生! “这也太不是时候了吧!” 苏小纯心中叫苦,明明她记得庆修还有两天的时间就回来,偏偏孩子连这两天都等不下去了。 “赶紧准备为夫人生产,把接生的人手都召集过来,千万别耽误!” 一直负责看护的稳婆片刻不敢耽搁,连忙召集人手来为自己做准备。 很快这一消息传遍整个国公府,几乎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其余几位夫人更是在房门外等着消息,大气也不敢出。 一想到未来她们也得经历,便更加紧张了! “姐姐,你抓疼我的手了…” 崔羽苒弱弱的看着长孙娉婷,后者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在紧握着崔羽苒的手。 “抱歉啊妹妹!” 长孙娉婷连忙放开,另一旁的李玉婵不由得笑出声,“还没有轮到你生育呢,就这么紧张了?” “迟早的事情啊…而且听说生育很危险,姐姐应该不会有事吧?” “放心好了,有这么多人帮忙,生产应该十分顺利,只是可惜夫君来不及赶到了。” 玉娘安抚着诸位夫人,实际上她心里也慌张的不行。 恰在此时,国公府的大门突然被急促叩响,似乎有人在外面十万火急的要进来。 “谁呀,大早上的就来这里胡乱敲门,知不知道这里是哪!” 守门家丁被吓了一跳,大为不满,“现在府里有要紧的事情,不接待客人,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开门!” 门外仅仅只有淡淡的一声命令,顿时把那名开小差的守门家丁吓的一跳! “庆,庆,庆国公回来了?!” 家丁匆忙上前打开门,便看到还没来得及卸甲的庆修和他随行的十三名家将同时出现在眼前。 “夫人怎么样了?这几天有生产的迹象吗?”庆修第一件问便是此事。 家丁顿时大喜,“您回来的正是时候啊,今天早上夫人刚刚有动静,稳婆正在帮忙接生呢!” 薛仁贵等家将们顿时有些诧异,“这么巧?还真让我们赶上了!” 庆修闻言便不再犹豫,径直动身前往苏小纯的闺房。 还没等走到,他便看到那些等候在房门外极其紧张的诸位夫人们。 大家听着房内传来苏小纯的呻吟声,一双眼睛满是慌张和担忧。 “姐姐在里面还好吧?” 长孙娉婷甚至紧张的把指尖都捏的发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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