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这些民间流传一向都有夸张的成分,庆修也完全不当成一回事。 说是那一个少年人打翻了七八个壮汉自己还毫发无伤,恐怕实际情况也就是打了两三个而已。 “那少年人现在在何处?把人打伤了总要吃官司吧?” “这个就不知道,反正他打完人之后勉强攒了点儿家底儿全都被掏空赔偿了,后来也就被赶出村子不允许在那里讨生活,谁知道现在去哪。” “我看他十有八九是投军去了,这么一条好汉,不从军报国真是可惜了!” 大家有说有笑的讨论时,不知不觉,又一场大雪当空纷纷下起。 鹅毛雪花缓缓落下,众人也顿觉一丝冷意袭来,不由得收紧了衣服。 “庆国公,我们差不多回去吧,这火药受了潮可就没用了!” 家将们扛起硫磺硝石等物品,眼看庆修没有起身的意思纷纷劝说。 “刚刚好!” 庆修轻笑一声,他打着手中的火折子,将那刚刚调配好的爆竹点燃引信,“诸位,你们没见过大雪天的烟花是什么样子吧?” 没等家将们从他这话中回过味来,那罗列的几排烟花爆竹纷纷被引爆! “砰砰!” 伴随着接二连三的响声,火光冲入漫天大雪中,最终炸裂开来化为漫天散去的烟花! 七色烟花与天空中的白色雪花相互交错相融,又是一番别样的光景! 家将们猛然注意到,这次烟花的颜色竟然是七色! 相比于山庄开业时所燃放的三色烟花,更加绚丽夺目! “庆国公,您这…是怎么调配出来的啊!” “这也太稀奇了,三色我都觉得离谱,这七色……” “这烟花要是让长安城的人知道,那肯定又是一轮疯抢!” 庆修却毫不在意,这烟花他当然要卖,而且价格必定不菲。 不过第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绽放升空,那必须是在庆国公府的新年夜! … 次日清晨。 就在山庄中前来游玩的王公贵胄们都在一夜欢腾过后,熟睡之时。 山庄门外来了一个身材有些瘦弱的少年人,有些惊奇的打量着这座宏伟豪华的山庄。 “这也太气派了……” 他虽然衣衫褴褛,但是面庞容貌还算是干净整洁,只是带着一些伤痕。 他背着一个小的可怜的行囊,看着山庄的大门似乎在盘算什么。 恰在此时,山庄大门打开,一名跑堂打着哈欠支开大门。 “喂,你们这么大的山庄,是不是赚的钱也很多啊?” 跑堂的看到这个少年人忽然没头没尾他上来和自己打招呼,顿时觉得莫名其妙,“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既然赚的钱多肯定遭人眼红啊,到时候肯定少不了人上门来勒索钱财,总得有些个人保护安全吧!” 少年人凑上前来,笑嘻嘻的说:“不如你就收留我在这里当个护卫呗,别看我长得瘦,但是我特别能打,钱看着给,有口饭吃就行!” 跑堂的哼了一声,他原本是三川村的庄稼汉子,体型也算是魁梧高大。 眼前这个少年人除了身高还算看得过去,身材却瘦的让人感觉连镐头都拎不动。 还来当护卫? “你开什么玩笑?这是庆国公的产业,谁敢来捣乱勒索钱财?再说看你这样子连地都耕不动,还想当打手——” “你少看不起人啊,我一个人能打他八九个!每个都是比你高大的多的壮汉,不信咱们两个过两手!” 少年人立刻不服气,马上丢掉包袱就要动手! “哪凉快哪呆着去,我可没工夫和你闹!” “我看你就是不敢和我打!” “我没工夫和你个小屁孩计较!” 二人的争执声很快引来了庆修的随行家将,他们还以为是有人来捣乱,闻讯立刻赶来。 结果看到这不过是一个黄毛小子,都不免觉得好笑。 “小子,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有多远走多远啊,怕你小才不跟你计较的!” 家将有些不满的训斥,可少年人看着体格魁梧,穿着制式衣着,腰间还带着配刀的家将,顿时两眼放光! “我看你的样子就是这的护卫吧?要不咱俩打一架,我输了马上走人,白挨一顿打!” “我赢了,你把这身衣服和配刀送给我,然后让我替你当这里的侍卫赚钱,咋样?” 家将懒得理会他,直接转头便走。 却没想,这少年人还以为他怂了,直接赶将一步上前,只单手抓住了家将的臂膀,用力一扯! 后者毫无防备下竟然直接被他这一把拉扯的四仰八叉摔倒在地! “哈哈哈!你可太弱了!” 少年人在家将震撼的视线中放肆大笑起来,“你输了,赶紧把衣服给我!” “放屁!” 虽然少年人轻易把他摔倒,可家将仍然认为那是自己毫无防备之下被他得了手,愤怒的起身一把向少年人抓去! “等会,我从昨天中午到现在还一口饭没吃呢,能不能看在我刚才把你打趴下的份上先给我口吃的,再打架?” “你要能把老子打趴下,老子拿一个月的俸禄让你吃到撑死!” …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家将倒在地上捂着臂膀倒抽冷气,瞪大着双目怒视着把玩自己配刀的少年人! “我不要你一个月俸禄,这把刀归我了,看上去真不错…” 少年人忽然挑起眉头,他看到那跑堂已经喊来了四五个山庄侍卫,手持大棍直接将他团团围住! “你小子没长眼睛是吧,敢来这里闹事!” “不用留手,这小子就是来找茬的!” 众人一声招呼,纷纷挥舞棍棒迎面打来! 那少年人倒也不抽刀,只是身形迅速的避开一棍,随后顺势抓住那棍子,反向一推便以棍头将山庄侍卫击倒在地! 随后少年人反手夺来那根棍子,直接挥舞起来和其他人打成一团! “这小子,看着年龄不大怎么打架这么厉害?!” 被打倒的家将靠在一旁看着那少年人以一敌四还占据上风的情况下,满心诧异! 这小子并没有任何武功,打起架来毫无章法,全靠一身的惊人蛮力和反应!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74/740006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