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晌午,庆修才结束了巡视回到长安城,此时李二已经等待许久了。 他甚至为了等庆修的好办法,连早朝都一直没退。 本来群臣们都煎熬的难受,看到庆修进宫后都几乎热泪盈眶,像是看到亲人一般亲切! 庆国公啊!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都要饿死了! 庆修身后还跟着几名家将,吃力的抬着一个圆柱形的大包裹进入大殿。 那包裹分量极重,几名健壮的汉子都累得气喘吁吁。 “诸位,我这一上午忙碌,可不比你们在这里等待轻松多少!” 庆修看出了众臣苦恼的样子,有些不屑。 魏征反倒是率先发起了牢骚:“庆国公!你就不能把事情先办妥吗?满朝文武就当你一个人这么久,怕是不好!” “魏大夫,不过是多等一会就诸多牢骚?如果你能用嘴把这件事情解决了,陛下还用这么操劳?”庆修冷嘲热讽的反问。 “你……” 一向连李二都毫不留情出言开怼的魏征此刻还真是被庆修怼的一句话也回不上来。 看到他直接吃瘪,下面的群臣都偷偷发笑,这个讨厌的老家伙终于被人怼了! 他们想看这一天可是很久了! 就在魏征憋的满脸通红想要反击时,李二便开口打圆场:“庆国公,大事要紧。你还记得我之前与你说的麻烦吗?” “当然!” 庆修的奏章中提到,除了收集粪便之外,还应当尽量避免去河中取水。 否则在源头被污染,下游又是要病倒一大片。 便需要家家户户都自行打井,饮水分流来避免污染,同时也可以方便居民们取水用水。 可最大的麻烦就来了: 拿什么打井? 要知道,在有地下水源的区域挖一口井最少也需要向下发掘几十尺的距离。 使用铁锹镐子挖掘费时费力,一口井至少需要十几个精壮汉子发掘半个月才能挖出来水。 成本之高,根本不是寻常老百姓敢想象的! 因此一个村庄中也不过只有寥寥几家大户才能打得起井。 而普通平民百姓则是根本负担不起这个费用,所以小商河的人们才会强忍着污水取用。 这也正是李二最为发愁的一点,他哪来的条件去为长安城方圆百里的村庄家家户户打井啊! 哪怕是征发徭役都是极其可怕的工程量! 而庆修所承诺为他解决的就是这件事情。 “庆国公,你所说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李二有些期待的看向那些壮汉带进来的包裹。 “打开!” 庆修挥手示意,家将们立刻拆开包裹。 一个样貌极为古怪的巨大“铁柱”也随之展示在了众人面前。 这正是庆修让作监按照它的方法和图纸所打造出来的大型钻头! 要想发掘打井,还尽可能的节省出来人力物力,则必须使用像这样的工具器械才行。 “这就是你说的……解决方法?用这个东西去打井?” 李二看着那约有三米多长的大型钻头,着实不解。 这种东西怎么能用来打井! “有这个东西在,只需要两三个人协作,短短十天就能开掘出一口井来!” 庆修虽然说的信心十足,但显然大部分人都不太看好这个东西。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挖掘工具 但他们这些井底之蛙很快就会被庆修打脸! “庆国公,不如演示给朕看?” “当然,我已经选好了一处地点,陛下随我来吧!” 他早就在禁城中物色了一处极有可能存在水源之地。 群臣聚集,他们着实好奇这个东西究竟如何能打出水来。 在得到了李二的首肯之后,庆修便吩咐他的家将们开始着手准备打井! 他们先是将三米多长的钻头逐一拆开分段,并且在末尾处用十字撬棍连接。biqubao.com 就在家将们忙碌时,围观的群臣们各自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庆国公这是不是故弄玄虚啊…” “怎么看都不像个挖掘工具,陛下真不应该信他的。” “你说这要是什么都没挖出来,那岂不是白白耽误大家一上午的时间。” 他们说的声音不大,但是庆修过人的听力将其捕捉的一清二楚。 他对此满不在乎,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多么强大的发掘工具! 两名汉子举起钻头对准地面,一声招呼之下便开始同时发力,转动撬棍! 在艰难的破开土壤表面之后,钻头那特殊的结构开始逐渐将土地割裂、穿透。 看着汉子们吃力的运作钻头,群臣们更加坚定了此前的想法,庆修根本就是在故弄玄虚。 可随着时间推移,钻入地面的深度加深,土壤松软,转动起来便是越发快速,越来越轻松! 到最后这两个汉子几乎是顺势推力,根本用不上多少力气! 才不过短短一会,这七八尺长的钻头便已经完全没入土内,家将们熟练地将转动杆取下来,接上一节钻头继续向下钻 很快的,被钻头带出来的土壤便堆起了如小山丘一般高,速度快的令人乍舌! 这才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两个汉子就完成了几十人一天都完不成的工作量! “好了,好了!让这两位壮士停手吧!朕已经知道了!” 李二难以掩饰面庞上的激动,双手有些不受控制的搓起来! 如此看来,朝廷只要派遣几个壮汉带着钻头前往每个村庄挨家挨户钻井通水,就能直接比之前所预想的人力物力节省数百倍! 把每家每户都开掘出来一口井,最多也不过半年的时间就能完全搞定! “庆国公,你做的太好了!简直是帮了朕的大忙啊!” 李二兴奋不已,“麻烦你将这钻头的制作工艺告知朝廷的工坊,尽可能多的打造出来!” 可出乎他意料,庆修只是微笑着摇头,“陛下,我好像没答应把钻头的制作方法交给朝廷吧?” “我只是承诺帮你解决问题啊。” 李二顿时脖子一梗,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起来。 得,庆修这是又要提条件了! “庆国公能创造出这样工具来解决挖井问题,的确是帮了朕的大忙,不论怎样赏赐都不为过!” 庆修笑了,还是李二了解自己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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