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婆可有提到过你什么时候会生育?” “或许就是这个月吧,入冬之前?倒是觉得孩子最近变得越来越悸动了…” 苏小纯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满眼都是爱意。 “既然如此,等到你将要生育的前几日,我便向陛下说明,不再去上朝了。” “等到你们母子平安之后再说朝堂的事情。” 苏小纯微微一怔,有些诧异的看着庆修,“夫君,其实倒也不必如此的……” 庆修微微摇头,“不必多说了,我意已决。” “更何况这段时间我也为陛下分忧了不少,不过是一点小小的要求而已。” 苏小纯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 并且轻轻靠在了庆修的怀中。 “夫君,不是我们先想一想孩子生下来后,起什么名字呢?” 这个问题还真把庆修给难住了。 为人父也是他初次体验,尤其是起名字更是头一遭。 这个可还真要好好斟酌一番… 最近盐商和高句丽使者的事情分了他不少精力,还真没有仔细想过这个事情。 “这几日我就留在国公府好好陪陪你,你我一起好好想想!” 庆修已经做了决定,这几日就先暂且委屈一下其他几位夫人… 毕竟孩子要紧! “好啊!不过到时候几位妹妹又要偷偷埋怨我了。”苏小纯掩口轻笑道。 三日之后。 一支来自于长安城的车队,满载着大量的精盐驶入山东境内。 前些时日长安城的精盐终于有了冗余,总算能够运输出关卖到山东。 而这一消息也被朝廷做好提前量大肆宣传,车队还没进山东便已经是众人皆知。 捂着钱袋子硬挺好久的老百姓们终于得以松口气,他们总算能买到精盐了! 领着车队的行商们眼看便要进入山东地界,都在心里有欢喜的盘算起来。 “这些精盐我们三日之内就能卖光!” “三日都说多,我看最多一日!这趟买卖干完回去非得舒舒服服的躺半年!” “你小子真是鼠目寸光啊,这么好的发财机会不赶紧把握住还要休息浪费时间!” 众人们有说有笑的赶着车马前行,就在绕过一座山脚的崎岖路段时。biqubao.com 一直颠簸前进的马车却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车队首领陈大河跳下马车,向前一看,只见那几个满脸苦恼的车夫正在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 前面那段仅仅只能让一辆马车艰难通过的小路,此刻竟然被一堆石块垒积起来足有两人高的石堆堵死。 “哪个王八蛋这么缺德啊!还把路给封上了!” “这不耽误老子们赚钱吗!” 陈大河气得破口大骂,“还等什么呀,所有人全都下车,赶紧把这些石头搬完!” 招呼一声也不等众人有所反应,他直接上前便要搬起石块。 然而下一刻陈大河的凄厉惨叫声响起,连带着一众车夫们的惊呼声! 直接惊的这山林中飞鸟四散! 随后赶来的车夫、行商们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惊恐万分! 陈大河的一只手被箭矢死死的钉在一颗他刚要搬起的石头上,痛苦的满头青筋爆起! 还不等他们有所反应,这狭窄山路的两侧山坡顶端赫然涌出一群手持弓箭大刀,不怀好意凝视着他们的汉子! “是强人劫道!” 不知是谁惊恐万分的呐喊了一声,随之而来的便是山坡顶上那些强盗的放声大笑! “进山东的地界,没给爷爷们上贡就想过路,你们是瞎了眼了?” 手持着弓箭的强盗头子看着那惨叫声越来越虚弱的陈大河,笑意狰狞。 那一箭是强盗头子射出来的! “我们初来乍到,路过好汉地界有所冒犯,还请——” 陈大河虚弱的讨饶,可还没等他话音落地。 那强盗头子竟然又是一箭,直接射穿了陈大河的喉咙! “这次爷原谅你,下辈子活得谨慎点。” “小的们,搬货!” 头子一声号令,那些强盗喽啰们纷纷欢呼起来。 直接冲下山坡将整个车队死死围住! 诸位行商、车夫们都惊恐万分的挤在一起,首领被射杀他们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名喽啰上前把盐袋子扯开,抓出一把精盐小心翼翼的送到强盗头子面前,“没错,都是上等的精盐,恐怕那些官老爷们都未必吃过这么好的!” 强盗头子捻起一小点丢进嘴里细细品尝,不由得冷笑一声。 “这些长安城的老爷们就是会享受啊,从他们指缝里漏出来的残羹剩饭,都够咱们吃到撑!” 车夫长战战兢兢的走上前,“英雄,您知道这是朝廷的车队干嘛还…” 强盗头子瞥向他一眼,吓得他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规…规矩我们都懂,您把该拿的一份拿走,然后让我们过境行吗?” “行!当然行!” 强盗头子哈哈大笑,“你们这些外来人不知道,我过天星其实很好说话,一手交钱——” 过天星突然眼中杀意迸发,直接抽出腰间长刀向车夫的胸膛狠狠一砍! 车夫长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经倒地抽搐! “英雄饶命!英雄饶命啊!” 众人顿时被吓得纷纷跪地求饶,一个个害怕的痛哭流涕起来。 他们第一次碰到这抢钱又不饶命的强盗啊! “老子知道你们是从长安城来的,这是朝廷的盐车!” “可话说回来,偏偏就你们朝廷的车队肥的流油,不抢你们老子们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过天星这一番话又是引得喽啰们放声大笑起来。 甚至他们看着那跪在地上哀声请求的商人也毫不怜悯。 霸道的上前又踢又打,如同在戏耍牲口一般! “大王啊!您抢了我们车队,朝廷不会善罢甘休的啊!就算是为了您的山寨也要多考量考量啊!” 跪在地上的商人们痛哭哀嚎,可过天星完全没把这话当成一回事。 “天高皇帝远,那鸟皇帝要是真有本事先把山东上下给控制的服服帖帖再说!” 过天星把刀刃的血迹甩干净,随意一挥手。 “动手!” 他身后的喽啰们立刻心领神会,纷纷拔刀,虎视眈眈的看着一众商人。 随后,便是凄厉的惨叫声接连不断响起……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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