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戴着大官帽,满脸通红的高句丽使者,毫不客气的指着新罗使者的后背大喊大叫。 这喝的酩酊大醉的家伙,甚至还直接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直接向新罗使者的头上丢去! 毫无素养又嚣张至极,这大吵大闹的样子令得街道路过的众人都极为反感。 这三韩的人,都是这素质? “混账!” 新罗使者的脑袋被官帽狠狠砸了一下,顿时心头火起。 要不是对方人多势众,他早就按捺不住的发火了。 “你们三韩半岛人打招呼的方式一向如此吗?” 庆修淡淡道。 新罗使者金公咬牙切齿的低声道:“庆国公见笑,这些高句丽棍子不值得一般见识!” 高句丽和新罗可是传承了几代的世仇,平日的边疆摩擦都多的数不胜数。 而高句丽凭借自身体量庞大,常常是在战场上把新罗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因此高句丽人对新罗人都是极其鄙夷,甚至还认定有朝一日他们必定会吞并掉整个新罗。 “别让他们搅扰了我们的好事,劳驾您脚步快点。” 金公本想和庆修快些离开,省得和这些人再起冲突。 但庆修可不这么想,谁看热闹还嫌事儿大啊! “哎呀呀,尊使,他们可是都骑到你的脖子上撒野了,你就任由他们这么嚣张?” 庆修佯装做吃惊,“别让他们这么放肆,我挺你,和他们……据理力争!” 金公几乎要当场吐血,心中叫骂不停。 这小子是真的想看他的笑话啊! “嗨呀?据理力争是吧,来来来!” “爷们几个正好手痒,看看你的那张嘴能不能争得过我们的拳头!” “你们新罗国人不但在战场上被我们打得丢盔弃甲,大街上碰见了我们也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嘛!” 话说间,这些个吵吵嚷嚷的高句丽人,直接把金公拦住去路。 一个个摩拳擦掌不怀好意的凝视着他。 这情形顿时让他金公菊花一紧。 不过他也顿时心生一计,立刻后退到庆修的身旁,“你们想干什么?知道我旁边这位是谁——” “呸!” 一名身材高大的高句丽武士一口淬到金公脸上,让他连话都说不完! “想干什么?看到我们爷们几个连声招呼都不打,不就是逼着我们发火!” “今天想免了这顿打也行,哈哈,让因为新罗那个半老徐娘的女王伺候爷们几个一宿,今天这事就算完了……嗝!” 那高句丽武士醉醺醺的又打了一个酒嗝,恶心的酒气喷了金公一脸。 “你们高句丽人如此失态,当真是不怕丢了国家礼仪的脸面?” 金工听了这话竟然也没有多少恼火,反而还真是“据理力争”起来。 “都被侮辱到了这种程度,此人身为一国使者,竟然也没有太多愤怒?” 庆修有些意外,该说这家伙是太过冷静沉着,还是另有其他原因? “这等奇耻大辱你也忍得了?”庆修笑道。 金公此时真是顾不上应对庆修的煽风点火。 他看着那满口大放厥词的高句丽武士越来越逼近。 甚至跃跃欲试要对自己动手。biqubao.com 袖口已经是在微微抖着,庆修立刻探查出他在袖口中握住了一把锐利的锥刺。 同时此人眼中杀意迸现,蓄势待发! 此人显然也是个练家子,而且这么近的距离突然出手,那名高句丽武士必死无疑了。 庆修当然不愿意让这出好戏落幕的太早啊。 “金公,可千万别冲动啊,这可是在天子脚下,激情斗杀哪怕是异国使者也免不了遭受大唐律法惩戒的!” “而且当今陛下明察是非,哪怕是我有心帮你说话,也劝服不了陛下啊…” 庆修故作一副极度为难的样子,听的金公面色铁青。 若非是自己有任务必须上赶着用热脸贴上冷屁股。 他真是不想在此人面前把姿态放得如此低啊! 可金公偏偏就是这么一失神,那高句丽武士的拳头直接迎面砸来。 毫无防备之下金公直接被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正脸上,一声哀嚎之下栽倒在地! 甚至还有几颗碎牙齿随着迸溅的鲜血一同当空扬起,金公脸上就像是开了个染坊。 白的、红的、紫的混成一团,几乎看不清原样,直接被打的毁了容! “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干嘛这样,以和为贵啊!” 庆修适时的退了一步,万一他可不想被崩一身血。 同时还故作惊讶的劝和。 “你算什么东西!” 那正处在兴头的高句丽武士竟然提起拳头要连庆修也一并打! 这些身份不算高的高句丽武士。 这帮酒鬼还真是会作死… 庆修叹了口气,他握住杖刀,正准备给这个不长眼的家伙一个痛快。 那高句丽武士的拳头却忽然在半空中停滞住。 “啊…啊啊!” 那家伙刚才还一脸的放肆,突然满脸的肌肉扭曲抽搐。 痛苦的放声嚎叫起来。 庆修手中的杖刀停了下来,他竟然看到有一把锋利的锥刺将武士的手腕刺穿! 那把短锥刺几乎没入到他的手臂里,若非是庆修有心眼感知绝对无法发现。 “谁…谁偷袭老子…” 武士捂着手臂上的贯穿伤跌跌撞撞退后,痛苦的五官都揉挤在一起。 他身后同行的那些武士们连忙上前搀扶,看着他那只鲜血淋漓的手臂都惊讶不已! 他们根本没看到究竟是谁出手丢出锥刺,自己人竟然就中招了! 庆修微微侧过面庞,似是瞭望一般看向了不远处的屋檐。 虽然他的视线无法看到,但他能够察觉在那方向有一个身影迅速隐去。 便是那人丢出了锥刺,看似在刚才帮下了庆修一把。 但他很快就收回面庞,那冷漠的神情再次面对上慌乱失措的高句丽武士们。 “看来你们是真的没有出过远门,没有挨过揍?” 庆修本来只想安静做个吃瓜群众,没成想这些混账竟然敢对他下手。 这些人,就算能活着回去,庆修也绝不可能让他们四肢健全! “那是庆国公!” “这些高句丽人疯了?敢在长安城惹庆国公!” “给这些混账点教训!庆国公!” “这帮人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早看他们不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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