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破盐,你跟我要三百文?” 庆修怒目而视,一脚将胖子盐商踹了个跟头。 胖子盐商顿时吓了一跳,一骨碌匍匐在地哆嗦道:“镇国公息怒,镇国公息怒,价格咱们还可以商量,我们保证可以让镇国公大赚特赚的。” 庆修冷声道:“那你们说说,如何让我大赚特赚?” 胖子这才爬起来,快速说道:“如今关中市面上流通的盐,有九成以上都是我们五家提供的,只要镇国公愿意谈这笔长期的买卖,我们可以保证镇国公拥有关中贩盐的独家售卖权。” “您想啊,这样的青盐五百文一斤,我们提供给镇国公三百文,镇国公转手就能赚两百文,这无非就是一转手的操作,这钱就跟白捡似的。” 庆修呵呵笑道:“那你们想要什么?” 胖子谄媚道:“来之前我们也已经了解清楚,镇国公的茶酒生意利润甚至比盐的利润还要离谱,四两银子的酒,倒手一卖就能赚一两银子,我们可以提供给镇国公两百文钱一斤的上好青盐,只需要镇国公也适当的将茶酒的进价向下压下来一些,这个……嘿嘿。” 山羊胡中年人也说道:“山东的商业几乎都掌握在八大家族手中,镇国公若是想要开拓山东一带的茶酒市场并不容易,我们这些盐商之所以能在山东一带风生水起,其实也是仰仗了那些山东豪族。” “只要镇国公能将茶酒在山东的生意交给我们去做,我们可以为镇国公创造海量的财富,同时庆侯也能掌握关中一带贩盐所带来的利益。” 山羊胡子说完,所有人都目光期盼的望着庆修。 庆修不为所动,只是将装有青盐的小纸包丢在桌上,撇了撇嘴道:“这青盐,品相太差了,跟本侯手中的极品细盐简直云泥之别。” “极品细盐?” 胖子和山羊胡子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可思议。 山羊胡子疑惑道:“据我所知,关陇一带的盐矿都是毒盐矿,挖出来的盐都是黑色的,根本不能吃,镇国公所说的极品细盐……莫非关陇一带发现了极品细盐矿?” 他这话说完,另外几位盐商同时瞪大双眼,面带不可置信的表情。 庆修笑而不语。 越是这样,他们就越是觉得关陇一带有极品细盐的盐矿,顿时一个个都变得心痒难耐起来。 庆修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不动声色道:“茶酒生意就算不发展到山东,也不妨碍我挣大钱,一方面是茶酒的产量有限,目前也只能堪堪供应给现有的一些代理商,突然之间多出山东一带,就要从其他代理商那里分出来一些,这样操作,对本国公没什么好处。” “而且,就算不跟你们做生意,本国公也能凭借极品细盐在关陇一带发财,恐怕要让你们白跑一趟了,本国公一斤酒就能赚上好几贯银钱,一斤盐才赚个百八十文的,本国公都懒得折腾。” 庆修虽然明面上下了逐客令,实际上是在吊胃口。 这些盐商来长安的目的其实也很简单,最大的目标就是来占领贩盐的市场。 至于用青盐换取茶酒带回山东售卖只是顺带而为。 庆修瞥了几人一眼,冷笑道:“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们来长安的目的,你们来这里,是为了占领关陇一带的盐巴市场,用青盐换取茶酒只是顺带而为。”biqubao.com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来关中贩盐,是贩卖两种盐,一种是品质高一些的海盐,另一种才是略低一等的青盐。” “而你们,却直说青盐换取茶酒,海水提取的细盐是只字不提,是看本国公好欺负,还是觉得本国公好欺骗?” 几个盐商的表情同时一慌。 胖子表情僵硬的笑道:“镇国公这是哪里话,您身为当朝国公,我们哪敢欺骗您?这不是打着灯笼上茅房找死吗?” “哼!”庆修冷哼道:“随便你们怎么说,趁本国公还没有发火,赶紧滚。” 山羊胡子急忙道:“镇国公息怒,既然没办法做茶酒生意,咱们也可以做一些有关于盐的生意,您能否让我们看一看那极品细盐?” 庆修沉吟了一下,点头道:“好吧,你们稍等。” 说着,庆修就走了出去。 等他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陶罐,陶罐里装满了纯白色的细盐。 他将盐罐子放桌上,五个盐商同时凑了上来。 胖子品尝了一口,顿时脸色一变,惊呼道:“是细盐,而且是极品细盐。” “天呐,我贩盐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精细的盐巴。” “撕,比咱们从海水中提取的海盐还要干净,入口没有任何奇怪味道,的确是极品细盐。” 庆修压低声音道:“几位,实不相瞒,本国公发现了一个盐矿,盐矿里面全都是这种极品细盐,保守估计,数量至少有几千万斤,而且这座盐矿本国公已经全部承包下来了,只有我有独家开采权。” 五个盐商眼里都露出狂热的目光。 庆修笑了笑,问道:“你们觉得,这种极品细盐,在市面上能卖到什么价格?” “八百文,至少八百文。” “九百文,极品海盐都能卖到八百文了,更何况这样的极品细盐?” “我觉得至少也能卖一贯钱。” 五个盐商七嘴八舌的猜测价格。 庆修神秘兮兮道:“实不相瞒,本国公有心将这样的极品细盐往山东出售,价格已经定好了,就卖六百文钱一斤。” “什么?六百文?” “如此极品细盐,才卖六百文钱?” “天呐,这简直暴殄天物啊。” “镇国公,这可使不得啊,这样的极品细盐卖六百文,那我们八百文一斤的海盐卖给谁去啊?” 顿时有个盐商开始哭丧着脸发起了牢骚。 庆修呵呵笑道:“我管你们卖多少?反正本国公就卖六百文一斤。” 胖子呼吸急促,脸色通红道:“不如,将这极品细盐,以六百文一斤的价格卖给我们如何?” 山羊胡子也急声道:“六百文一斤,卖给我们吧,让我们回山东帮镇国公卖盐,您都不用离开长安,也不用操心太多,足不出户就能把盐卖出去,镇国公意下如何?” 庆修皱眉道:“可是,本国公这里的极品细盐数量太多了,你们能吃的下吗?” 胖子激动的拍着胸脯说道:“没问题,完全没问题,我赵谦先订一千万斤,若镇国公不放心,我可以先缴纳一部分定金,希望镇国公优先考虑我。” 看着名叫赵谦的胖子那激动期盼的眼神,庆修差点蚌埠住笑出声来。 六百文钱一斤的细盐,他只是先试探一下,没想到这几位盐商竟然这么沉不住气。 其实不然,是他拿出来的细盐实在是太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74/740005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