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制盐方法的李二,兴奋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晚上。 长孙皇后见到傻笑的李二,颇有些嫌弃道:“陛下为何笑的如此怪异?莫非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儿?” “好事儿,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儿。” 长孙皇后好奇道:“能让陛下心情如此愉悦的好事儿,那固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儿,只是不知这天大的好事儿是什么?能否给妾身也分享一下?” 李二激动的脸色微红道:“皇后,朕来找你,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朕解决了天下百姓的吃盐难题。” “什么?”长孙皇后吃惊道:“陛下发现了一个天然干净的盐矿?” 李二摇头道:“不是盐矿,是制盐之法,朕今日得到了一种可以从毒盐中提取干净盐的办法,并且已经经过了检验,五十斤的毒盐,可以制作出二十五斤的干净盐。” 长孙皇后整个人都被震惊了。 好半晌之后,她才喜极而泣道:“谢天谢地,这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天佑我大唐,臣妾为陛下贺,为大唐贺,却不知,陛下是如何得到的制盐之法?” 李二神色有些不悦道:“献出制盐之法的不是别人,是咱家的驸马爷。” 长孙皇后震惊道:“襄城的驸马?这是好事儿啊,可陛下为何闷闷不乐的样子?” “嗨。”李二拍了拍大腿嚷嚷道:“这小子,简直掉进钱眼里了,献出制盐之法后,这小子硬是从一斤盐里分走了五个铜板的利。” 长孙皇后张大嘴,不可置信道:“一斤盐,才分走五个铜板,陛下就开始生气了?陛下……您未免有些太小气了吧?” 李二嘴角一抽,晃了晃两根手指道:“这一斤盐也才二十个铜板啊,他分走五个铜板,朕还分给了辅机三个铜板。” “撕!”长孙皇后倒吸一口冷气震惊道:“陛下,我没有听错吧?一斤盐竟然才卖二十个铜板?” 李二说道:“要想全天下的百姓都能吃到放心干净的盐,价格太高了根本吃不起,二十文钱一斤的价格刚刚好。” “天呐。”长孙皇后惊叹道:“山东的盐商将一斤青盐的价格都提到了六百文钱一斤,粗盐都要四百文,至于细盐,那至少也得八百文钱一斤,二十文一斤的盐简直闻所未闻,这盐这么便宜,不会吃死人吧?” 李二呵呵笑道:“怎么可能吃死人?今日通过驸马提供的制盐之法,从毒盐中提取的食盐比山东细盐都还好很多呢,这种盐若是落入盐商手中,动辄一两银子一斤也不是不可能。” 长孙皇后想了想,笑着说道:“陛下体恤天下百姓吃盐之苦,将细盐价格打压到了二十文一斤,此乃千古奇功,仅凭这一个功绩,陛下足以名垂千古,青史留名了。” 李二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长孙皇后忽然蹙眉道:“陛下,妾身有句话不值当讲不当讲?” 李二笑道:“皇后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长孙皇后一脸认真道:“臣妾觉得陛下太过于小气了。” 李二眉头一皱:“此话怎讲?” 长孙皇后解释道:“陛下设想一下,前不久袁天罡和李淳风算出驸马身怀国运,陛下是如何挽留驸马的?不惜亲自牵马坠蹬,长安百姓无不感念陛下爱才之心。” 李二虎躯一震,陷入沉思。 长孙皇后苦口婆心道:“若是驸马没有献出制盐之法,那天下百姓照样吃不起盐,盐商仍然将食盐卖到天价。” “这制盐之法本来就是人家驸马提供给陛下的,别说二十个铜板只要五个铜板的利,哪怕二十个铜板要十五个铜板的利也不过分。” 李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后,又缓缓点头表示赞同。 长孙皇后继续道:“若是驸马不将制盐之法献给陛下,而是自己开采盐矿制盐,哪怕将食盐卖到二百文钱一斤,所有的钱都落入他的腰包,那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陛下白白的捡了便宜,甚至还能留下一个解决百姓吃盐之苦的功绩,眼里却只有五个铜板的利,如此鼠目寸光,岂是一名帝王该有的行为?” 李二再次虎躯一震,猛地站起来,一脸认真道:“皇后说得对,是朕没有眼界,是朕鼠目寸光了。” 见李二幡然醒悟的样子,长孙皇后算是松了口气,继续说道:“若是驸马因为陛下的小气和鼠目寸光而心寒,导致他再次产生了远离大唐的想法,陛下,难道要任由他将李唐江山的国运带走不成?” 李二脸色一变,顿时急眼了,在立政殿内来回踱步。 突然,李二猛地一拍大腿,一脸懊恼道:“朕真是个糊涂蛋啊,朕马上去庆府给驸马道歉,哪怕将二十个铜板的利全部给他,朕免费给他打工都行。” 长孙皇后立马拉住急冲冲的李二,指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苦笑道:“陛下也不看看现在是几时了,这么晚了,驸马肯定早就休息了。” “而且我听说,今日是驸马纳妾的日子,纳的妾室是清河崔氏的嫡女,陛下应该记得,就是程咬金二夫人的侄女。” 李二一拍脑门苦笑道:“对对对,朕太着急了,都有些糊涂了,哎,朕真的是……糊涂啊。” 李二满脸自责道:“真不知道他今日纳妾,若是知道今天是他纳妾的喜日子,朕就不传唤他入宫了。” “也罢,朕明日就备厚礼去一趟庆府假装庆祝,顺便探探口风,实在不行,官盐的利全给他也行,皇后明日陪朕一同前往吧。”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庆府,新房。 庆修轻轻的褪去崔羽苒的大红色衣衫,将她放倒在榻上。 崔羽苒双目紧闭,粉面俏红,睫毛都在轻微的发颤。 香肩圆润,肤如凝脂,精致的琵琶骨棱角分明,她急匆匆的睁开眼睛,目光如水的望着庆修,颤声道:“夫……夫君,请怜惜。” 庆修也微微一笑,低声道:“我会的。” 片刻之后,崔羽苒将庆修推开,目光娇羞躲闪。 “请……请夫君稍等。” “怎么了?”庆修问道。 然后,就在庆修震惊的表情下,崔羽苒轻缓俯下身去…。 我擦,她好会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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