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绮见到庆修回来,就迫不及待的上前问道:“怎么样怎么样?烧热水了吗?” 庆修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坐下来吃着香肠牛肉喝着米酒,趁着李英绮不注意的功夫,也会往嘴里塞进去几颗油炸花生米。 很快,一大锅热水和一个铜盆就被火头军送了过来,庆修谢绝了他们要把锅抬进来的好意,送走了火头军们,他亲自出门,双手把着锅沿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一锅上百斤的水给端进了营房。 这一幕可把远处的一些士兵给震惊的无以言表。 就连李英绮见到庆修如此轻易就将一大锅水端进来,也是吃惊的合不拢嘴。 “水来了,赶紧洗吧。” 李英绮对此感激不已,先是道谢,随后就面色红红的站在热水旁,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她看向庆修弱弱道:“你能不能……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庆修一撩衣服,不悦道:“回避什么?老子跟你一块洗!” “啊?” 李英绮只觉得两眼一黑,完全傻眼了。 “啊什么啊?你没听错,就是老子跟你一块洗,赶紧滴,别墨迹!” 李英绮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脸色羞红,直到她见到庆修已经将自己扒的全身就剩下了一条亵裤,她才回过神来。 匆匆的瞥了一眼之后,就转过身去红着脸啐骂道:“无耻,下流,不要脸。” 庆修呵呵笑道:“你别忘了,你还有三百个仙豆没有赔给我呢,你要肉偿三百次才行,到时候我做的事情会更无耻更下流更不要脸,现在才哪到哪?” 李英绮一听这话,顿时哑口无言了。 不过她脑子里面现在全是庆修那精壮的上身,略显古铜色的健康皮肤,不能说是虎背熊腰,但形体上非常的具有美感,八块腹肌也是必不可少。 那肌肤细腻的程度,都快赶上自己一个女孩子了。 庆修把汗巾打湿,开始清理身上的汗渍,一边清理一边笑道:“你洗不洗?你不洗就算了,反正水就只有这么多,等会儿我都用完了,你可别后悔,反正我是不会再去给你要水了。” “我我……我洗,我洗,你给我留点。” 情急之下,李英绮回过神来,也顾不上那么多,一咬牙,就开始创造风景。 反正营帐里这么黑,他可能根本看不清自己。 给了自己一个心理安慰,李英绮安心多了。 但是片刻后。 “过来,帮我擦背。” “……你……你休想。” “呵呵,三百个仙豆可以减一颗,以后如果听从我的安排,我满意了就有可能减少负债哦。” “这可是你说的,那你可得多吩咐我做些事情。” 庆修笑眯眯道:“我会的,比如,我现在就有一个安排,可以一下给你减少100颗仙豆哦!” “一百颗仙豆?”李英绮顿时激动的两眼放光,也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了,直接抓住庆修的胳膊激动道:“你快说,你要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无非就是现在就安排一次肉偿!” “……” 李英绮真是信了他的邪,不过一想到只需要今天提前一次肉偿,就能减少十颗仙豆的负债,她无比的心动,若是多提前几次,那不就把债还完了? 不过,她又非常紧张道:“可是……可是这附近全是士兵,我们就在这里,恐怕……。” 庆修摇头道:“不必担心,周围所有的士兵,都已经搬到百步之外了,咱们收敛一些,百步之外的人是听不见的。” “这……他们何时搬走的?”李英绮有些懵逼。 “就在烧水的时候搬走的。” 李英绮脸上带着犹豫不决的表情,但一想到自己即将坠入魔爪,也不免有些心慌和胆怯。 “不行吗?不行就算了,反正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等……等等,十个仙豆太少了,我要你减少二十……不,三十个。” 李英绮一脸天真和认真的伸出三根手指。 庆修张大了嘴,心说这丫头脑袋没坑吧? “三十个太多了吗?那……那二十个也不是不可以。”她见庆修神色不对劲,又急忙补充道:“十个是肯定不行的,太少了。” 庆修嘴角一抽,点头道:“好,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三十个就三十个吧。” 李英绮神色一喜,不过转念一想就觉得自己要少了,自己怎么不要他减少五十个的负债呢? 这样一来,就可以直接少五十次肉偿了。 不过三十个也可以了,总比一颗或者十颗要强,李英绮现在很知足,她现在就想尽快的将欠下的仙豆给偿还了。 李英绮呀李英绮,谁叫你这么贪吃的? 这都是你咎由自取,这都是你活该呀,一下子吃了人家这么多珍贵的仙豆,肉偿都是轻的,没让自己全家跟着一起还债就已经不错了。 女侠的观点就是不一样,主张的就是一个一人做事一人当。 很快,还债时间到。 营帐里传来李英绮压抑的自言自语,这是一种自我表达方式,在受到某些外来因素入侵的时候,几乎每个和她形体一样的动物,都会选择用自我表达的方式来缓解一些不可控的正常反应。 只值夜半。 李英绮背对着庆修,眼眶有些红红的,几滴眼泪从眼眶中滑落,无声无息的为自己的偷吃行为而买单,所付出的,是自己十多年来最宝贵的东西。 虽然李英绮的哽咽声音微乎其微,她也在用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庆修还是敏锐的感受到了。 他从背后环抱李英绮,再其耳边低声说道:“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人总归是要经历一些什么重要时刻,虽然我还没有进入你心里,但是我……。” 这句话庆修说的很完整,但至于李英绮听没听见就是她的问题了。 不过这句话却是让李英绮面红耳赤,恼羞成怒。 翌日一早。 由于李英绮多有不便,庆修就让她待在了自己的营帐内,他则是一大早的去了临时指挥所。 斥候来报的时候,突厥大军已经开拔,只需要不到两个时辰就能抵达渭水河畔,但如果有伏击的话就不一定了。 最多半个时辰,突厥大军就会迎来唐军的左右后方的突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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