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里的长孙娉婷,咬牙切齿的听着玉娘宛如呓语一样的语气,暗骂一声臭不要脸,正准备推开柜子出去,但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原本全神贯注非常投入的玉娘如同惊弓之鸟一样坐起来,花容失色道:“老爷,有人敲门!” “我听到了!” “怎么办?”玉娘有些慌了,求助似的看着庆修。 玉娘哪里都好,就是没有主心骨。 庆修指了指另一边存放被褥的柜子低声说道:“你先去那个柜子里躲一躲,我先看看是谁来了,等把人送走了再叫你出来。” “嗯嗯!” 玉娘比长孙娉婷还没脑子呢,当即就飞快的钻进了存放被褥的柜子里,静静地等待着。 “谁呀?”庆修问了一句。 门口传来一个略显发颤的声音:“夫君,是……是我,我是玉蝉,夫君睡了吗?” “等一下!” 庆修飞快的下去给李玉婵打开了房门。 他心里都快乐开花了,原本以为能一箭双雕,却没想到竟是梅花三弄。 庆修把门口的李玉婵拽了进来,鼻子里吸入了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不由得赞道:“呜,真香。” 李玉婵娇羞的低下头,略显忸怩道:“夫君喜欢吗?” “嗯,喜欢。” 李玉婵主动一把抱住了他,小声道:“明日夫君就要去打仗了,今夜玉蝉特来侍寝,也算是为夫君践行了,请……请夫君怜惜。” 说完,她就主动送上香吻。 好家伙,还没上床呢,这么直接的吗? 庆修直接一个公主抱,将李玉婵给抱了过去。 衣柜里的长孙娉婷气的咬牙切齿;李玉婵这个小骚蹄子,平时看起来端庄贤淑的,怎么这时候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夫君也真是的,不是说好送走了玉娘之后就让自己出来吗? 玉娘非但没有送走,竟然还把李玉婵给留下来了。 气的长孙娉婷非常想跳出来跟她掐架,但刚要推门而出的她,忽然之间有了一个主意,不由得眼前一亮,小声嘀咕道:“哼,就等你们步入正题的时候我再出去,难受死你们。” 另一个柜子里的玉娘也有些欲哭无泪。 不是说好了要把人送走吗?怎么还把人给留下来了? 难道夫君今夜并不想让我侍寝? 算了,今夜我就在柜子里过夜吧,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好在柜子足够大,躺下她没问题。 襄城公主就讲究多了。 房间里放了一个大木桶,里面撒入了不少应季的花瓣,先是仔仔细细的沐浴了一番,随后就裹上轻薄的白色真丝刺绣荷花的睡袍,提着灯笼就去了庆修的房间……。 李丽珠俏脸微红的看着还亮着灯的庆修的房间,确定了对方还没有入睡,又站在窗口停顿了一下,没有听到房间里传来任何动静,她心头不由得一喜。 “还好,没有人过来。” 她嘀咕了一句,就过去敲了敲房门。 庆修此刻是懵逼的,好家伙,今天晚上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自己命犯桃花? 这哪里是桃花运啊,这简直就是桃花劫啊。 听到敲门声的李玉婵不由得慌了神,一把推开庆修开始整理散乱的衣衫,一边整理一边急声道:“夫君,有人来了,怎么办?” 她还没有参悟三人行必有我师这句话的意思,听到有人过来当然有些惊慌失措。 庆修嘴角一抽,指了指衣柜说道:“你先去衣柜里躲一躲,等我把人送走了再叫你出来。” “好,好!” 李玉婵急忙下床,然后打开了柜门。 当看到柜子里的长孙娉婷之后,李玉婵当场就傻眼了。 只见长孙娉婷眼睛瞪得老大,凶巴巴的盯着李玉婵,双手挡住另一边的空间,试图不让她进去。 李玉婵指着长孙娉婷,有些着急的看向了庆修,满脸求助的表情。 庆修咧嘴一笑,干脆主动走过去将李玉婵给塞进了衣柜。 随后就走过去开了门。 门口的公主殿下娇容粉嫩,眼波流转,却也没有多少娇羞,反而深情的注视着庆修,然后双手抱了抱肩膀,声音略微颤抖道:“夫君,冷!” 表示自己有些冷之后,公主殿下就带着可怜兮兮的表情。 庆修一把将她搂入怀里关好房门,语气责怪道:“怎么穿的这么薄?你不冷谁冷?快进被窝。” 公主殿下小脸微红,一路小跑直接选进了被窝,用被子把脑袋给蒙住了。 虽然她什么话都没说,什么也没有表示,但这样的举动,就已经非常明显了。 等了半天都没有见庆修过来。 襄城公主不由得掀开被子的一角偷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用莲藕一般粉白的手拍了拍床板,示意庆修赶紧过去。 庆修嘴角不停的抽搐,原本一位是梅花三弄,没想到竟然是四喜临门。 不过还好,床铺足够大,都快赶上大车店的火炕了,这是庆修专门订做的几个一样的大床,拼凑在一起就变成了现在这么大。 很快庆修也钻进了被窝,发现自己的公主殿下就只是单纯的穿了一件真丝睡袍,只要拆开就是人间仙境,这真丝睡袍一摸就是高级货,肯定是从宫里带出来的。 就这么一件睡袍,最起码也得百八十两银子。 公主殿下低声呢喃道:“夫君,昨日我们新婚,我还有些……有些不舒服,请夫君怜惜。”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负伤上阵。 庆修柔声道:“我会的!” 柜子里的李玉婵低声问道:“娉婷,听声音……我听不出来,这是谁呀?” 长孙娉婷气鼓鼓道:“还能是谁?我那个生在帝王家的小表姐,襄城公主殿下!” 李玉婵慌忙道:“公主殿下都来侍寝了?完了完了,我们出不去了,就算出去也不能明面上跟公主殿下抢走夫君吧?我们不会被关在被子里一晚上吧?” 长孙娉婷摇头道:“不会,我们愿意,夫君才不舍的呢,夫君这个大猪蹄子,真是气死我了,他一开始就想到了把我们所有人都留下来。” “所有人?难道不是我们俩吗?对,还有个公主殿下!” 长孙娉婷无语道:“谁说就我们三个了?对面存放被褥的柜子里还有一个玉娘呢。” 李玉婵彻底傻眼了,张大嘴巴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她的意识里根本就没有这么多人的概念。 襄城公主百忙之中娇喘道:“夫君,我怎么听到好像有人在房间里说话?好像就在柜子里面!” “……” 傻丫头,本来还打算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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