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这是要干什么? 不过很快,庆修就猜到了李二的想法,他应该是给自己立一个礼贤下士的人设。 片刻之后,几十名禁军就异口同声的喊起了口号。 镇国侯身具国运,古有文王拉车八百步坐拥天下八百年,今有大唐皇帝李世民,亲自为镇国侯牵马坠蹬一万步,大唐当千秋万代。 骑在马上的庆修感觉脸有些烧得慌,这操作,简直了。 不过同时他还非常好奇,自己竟然身怀国运?自己怎么不知道身上还有国运? 这也太离谱了吧? 程处默终于一路狂奔到了城门附近,结果就看到了让他震撼无比的这个场面,仔细听了一遍口号之后,程处默就原路返回了。 回到庆府门前,程处默早就累的如同死狗,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大口喘着粗气。 崔羽苒迫切的上前问道:“表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前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程处默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表姐,你猜……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崔羽苒问了一句,就对门房老刘说道:“麻烦老伯去打一碗水,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 老刘摆摆手,就去门房倒了一碗凉开水送来。 程处默牛饮完顺了顺气,将自己看到的和听到的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不光是崔羽苒,甚至门房老刘都被惊呆了。 庆府距离城门不远,队伍很快就到了庆府门前。 一同前来的还有不少围观的百姓,都对这队伍里面指指点点。 庆修赶紧跳下马来,李二却是幽怨道:“庆侯,这还没进家门呢,你怎么就下来了?” 庆修嘴角一抽,心中腹诽;要不是到家了,恐怕李二能牵着马走到天黑。 马车上的女眷们也都进入府邸,倒是苏小纯路过崔羽苒的时候,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欣赏,不由得暗自感叹一声;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气质就是好。 她主动上前含笑问道:“你是清河来的吗?” 崔羽苒一愣,她猜到了苏小纯和她身后几位美女的身份,但没想到这个身怀六甲的侯爷夫人,竟然会主动过来找自己说话。 崔羽苒也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点头道:“是。” 苏小纯嫣然一笑,主动拉着崔羽苒的手说道:“你和相公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来到这里就算来到了自己家,以后咱们也都是一家人了,崔妹妹也别客气,快进门吧。” 人家的原配夫人如此大度,倒是让崔羽苒始料未及。 在她的印象里,还停留在原配欺负小妾的阶段,为此最近几日每次想起来如果庆修家的原配不待见自己会怎样?她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但是现在,崔羽苒一下子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嗯,多谢夫人。” 她笑着应了一句,就跟着苏小纯她们这些女眷进入了府邸。 李二全都看在眼里,不由得感慨道:“庆侯啊庆侯,你可真是娶了一位贤内助。” 庆修笑着打趣道:“跟皇后娘娘相比,她还差得远呢,陛下,程伯伯,咱们也进去吧,总是在门口站着被围观,我有种被耍猴的感觉。” 李二哈哈一笑道:“走走走,进去再说。” 一行人进入庆府,庆修吩咐下人泡了一壶茶水。 庆修也是憋不住的问道:“陛下,这到底是是什么情况?您为何说臣身怀国运?” 李二神色不悦道:“你先回答朕,你为何要离开长安?朕不过就是让李淳风给你看看面相,男子汉大丈夫,你至于这么小气?” 李二哼哼唧唧的,看起来还有那么一些傲娇。 “额!”庆修愕然道:“陛下,臣想离开长安的想法谁都没告诉,陛下是如何知道的?还有,臣虽然打算离开长安,从此不再参与朝堂上的勾心斗角,但也没表示现在就离开啊。” “这不刚当上行军副总管吗,总要击退了突厥才考虑离开的。” 至于离开长安去三河村定居,这话庆修没敢说,他怕李二听到这话后脸红尴尬,毕竟三河村距离长安也只有三四十里,骑马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能赶到。 这里面一定是另有隐情,否则李二怎么可能看出自己要离开长安的想法? 而且还搞得这么大阵仗,不惜为自己牵马坠蹬也要请自己回来。 李二不悦道:“你先告诉朕,你为何要离开长安?要实话实说,不能打马虎眼。” 原本还想随便糊弄两句草草了事的庆修,不由得略显尴尬道:“实不相瞒,臣怕李淳风那个神棍对陛下说臣具有帝王之相,然后陛下为了保住江山,选择将臣给灭口。” “哼!”李二怒哼道:“在你眼里,朕就是这么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吗?就算你有帝王之相,那你也是大唐的功臣,你做出如此多的功绩,让大唐焕然一新,百姓们日子一天天变好,就算你有帝王之相,只要对江山社稷有帮助,只要受百姓拥戴,朕大不了将皇位让给你。” 庆修不由得悄摸摸的翻了个白眼,这话别人或许可以信,但他是万万不能相信的。 李二可是个把权利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帝王,要不然也不会杀了秦大哥和亲弟弟,逼迫自己的老爹退位让贤了。 程咬金也恨铁不成钢道:“就因为这个,你小子就要离开长安?你这简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陛下可没你想的那么小气。” 最多就是疑心很重;程咬金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李二哼唧道:“你不是想知道朕如何知晓你要离开长安的吗?朕这就告诉你,李淳风给你相面,并未说你有帝王之相,而是说你周身缠绕着一条气运金龙,而这条气运金龙,就是大唐的国运。” 庆修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李二。 气运金龙? 什么鬼? 这也太扯了吧? 简直就是离谱的妈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嘴角不停的抽搐。 我这是穿越到了一个修仙的大唐? 不,不对,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回头一定跟李淳风好好聊聊,他是如何看出自己周身有气运金龙缠绕的。 李二继续道:“朕还让袁天罡重新卜卦,袁天罡算出来,你这条气运金龙就是大唐国运,但他说这道气运原本跟国运相接,但又却有要跑掉的迹象。” “所以朕就断定,身怀国运的庆侯要离开长安,离开大唐了,朕第一时间就追了出来,没想到真被袁天罡给说中了,你果然要跑路,幸好朕追的及时,要是再晚个一两天,你恐怕就拖家带口的人间蒸发了。” 说着,李二一阵庆幸。 庆修整个人都无语了,他上次无语的时候还是上次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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