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朗星稀。 俞曜终于停止敲打,他站起身,去接了杯水。 安珏别墅区的风景真一般啊。 青寒山的环境的确很好,不仅如此,他还记得,有人说青寒山外的那几条马路旁都种满了花。 后半句存疑。 他看过拍摄的照片,像是杂草。 不过即便是杂草,也的确长得很茂盛,只能说,不愧是青寒山吧。 俞曜的思绪不知不觉转到了青寒山上,目光无意识漂移,直到灰扑扑的土壤里,冒出了突兀鲜嫩的小绿芽。 小绿芽的色彩在灰扑扑的环境中过于鲜明。 所以俞曜一下就捕捉到了。 他放下水杯,大步走到小绿芽面前。 俞曜手指颤抖着捧起那株盆种着草莓种子的花盆。 勃勃生机的绿芽还在翘着胖乎乎的嫩芽,彰显着极为旺盛的生命力。 草莓,发芽了。 发芽了!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将那批种子分别种在了好几个盆里,他放下这个盆,又去挨个查看别的盆里种子的情况。 毫无意外,全都发芽了。 俞曜在确定这个消息后,脸色都空白了几秒。 全部。 发芽? 他手里的草莓种子有百分百的成活率。 ……! 这怎么可能! 俞曜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他一时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可以去解释这个离谱到几乎可以称之为奇迹的现象! 但这些种子来自于青寒山。 来自于ss级的青寒山。 所以,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俞曜很难接受。 但又再次想起了种在青寒山外马路上的两排冒出小嫩叶子的花卉。 俞曜像是明白了,又好像是不明白,极速的心跳转让他因为这个奇迹有些呼吸困难。 - 第二天,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这一天,星际依旧和平,除了蓝星青寒山外,其他的地方环境依旧糟糕。 这一天,许许多多的公司内,都发生了奇怪的一幕。 员工不工作,老板不管理。 所有员工严阵以待,盯着光脑订房软件,手指蓄势待发,就等订购时间一到,开抢。 明明他们是给老板抢的,但浑身上下依旧充斥着势在必得的气势。 这个原因嘛,当然是老板说明了,谁能抢到,奖励本季度五倍的奖金。 五倍啊! 季度奖金啊!! 谁不拼命啊! 公司的员工氛围和气势在这一刻达到了老板想要的工作氛围。 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到点了!!!” “抢!!!” “靠!我没抢到,点都点不动就没有了!公司的破网!” “抢到了吗!有人抢到了吗!” “没有!我得长十个手才能抢得过这群畜生吧!靠!” “到底是谁抢到了啊!可恶!” “啊啊啊我抢到了!!!” 这个场面发生在很多的家庭、公司、甚至是政府内部,联邦总统的办公室内。 总统心里苦,总统不说。 要说除了青寒山内部的人,谁能提前知道休养小院非常值得呢?当然有他一个了。 因为休养小院规划出了一部分用于两国军队休养所用,小老板提前说明了休养小院的功效,比她发在光博的更加详细具体。 总统在得知这个休养小院居然可以在居住中缓慢的修复精神力损伤,对强身健体和开阔心情也有很好的效果,虽然想要达成特别好的效果需要居住的时间比较长,但这简直不要太适合他这样年纪大了、身体有各种问题的总统大人居住了! 住在这样的房子里,想想都觉得人生美好。 但总统大人心里苦啊。 他原本只是发了条好友圈,想问问关于休养小院抢订的事。(并且希望有脑袋灵光的下级愿意主动奉上自己抢订的房子) 就招来了对国皇帝。 他简直可恶! 这个过分爱炫耀的对国帝国的皇帝,居然炫耀他不用自己抢,他有弟弟。 原本总统大人是不屑的,毕竟即便是战神顾将军,也不一定能抢得过那么多人吧。 毕竟战斗实力与手速和运气还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但是! 这个可恶的对国皇帝居然告诉总统大人,他弟弟与伟大的神迹青寒山的小老板、超神花神交往了。 所以他可以正大光明走个后门。 他简直无耻! 跟他弟弟一样无耻! 总统大人看不起战神! 可恶的帝国,居然用美男计! 太过分了! 他们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 后悔莫及的总统大人不愿意承认,他们联邦的确也几乎没有能与顾樾淮相提并论的男人。 是的,总统大人见识过花神强大到望尘莫及的战斗力,所以她只能是因为顾樾淮那张帅的天怨人怒的脸被吸引的。 不得不说,总统大人很明智。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唯一与总统大人一样不能光明正大滥用职权让底下的人去给自己抢房间的对国皇帝,已经走后门拥有了一套小院了。 所以总统大人只能一个人孤苦伶仃、孤苦无依、孤军奋战地抢票。 总统大人毫无悬念的没抢到。 也没等到无用的下级给他奉上。 关亦下一秒就接到了总统大人的电话。 然后一个电话,打给了花柚。 花柚惊讶:“怎么现在问啊?” 她看了眼树皎皎,见他摇头,便道:“不好意思啊,已经都抢完了,如果提前跟我说我就能留下一套了,现在的话,确实是没有单独的小院了,如果总统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问问有没有愿意跟其他人拼房住的。” 总统大人心碎,后悔之前不好意思走后门。 但跟别人拼着住是肯定不行的,别的不说,安全就很难保证。 关亦正打算传达总统的话,便听到那边花柚诧异的“啊”了一声,声音清晰道:“……这样可以接受吗?” 关亦听完恍恍惚惚,然后将这话原封不动地传达给了总统。 总统沉默了好几秒:“……他都不怕我会怕?同意!” 这是赌气的时候吗??? 关亦:“……总统说他接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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