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仅十八岁的花柚医生,在本次任务中做出了重大贡献,彰显了她无畏困难的精神……作为一名军医,她使用传统医学中医针灸,在战场上保住了多名战士的性命,作为一名战士,在战争的重要关头,她将自己的生命安全置身度外,与阴险狡诈的星盗展开了殊死搏斗……” 新闻的播报声音还在继续。 听上去快把花柚夸成一朵五彩斑斓的花了。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真的做到了,且得到了高度认可。 办公室里的安静被打破了。 “花柚?是那个青寒山的小老板花柚吗?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十八岁……应该不会同名同姓还同年龄,顺便还都会中医针灸吧……” “肯定是吧,都提到中医针灸了……”一个老师有些恍惚,猛地看向有些懵的肖齐求证:“是你师父吗?是吗?” 肖齐回顾了一下师父在青寒山消失的时间,发现居然真的对上了。 他点点头:“是吧。” 所以师父在消失的那段时间其实是去端星盗的窝去了! 肖齐肃然起敬,师父,强大! 办公室内的讨论声加大。 一个老师突然喊了声:“安静!新闻还没播报完呢!” 光脑投屏上,播报新闻的人陡然亢奋激动起来。 在她播报完之后,整个办公室陷入了长长久久的寂静中。 肖齐的老师是第一个从那个震惊的让人觉得相信都有种很艰难的震撼消息里,回过神来的人。 他的眼眸空洞,然后一只手紧握住肖齐的手,还是很用力的那种,没办法,没人比医学人更震撼了:“肖齐?刚才新闻是说花柚医生使用中医针灸治疗了多名士兵的精神力疾病,是吗?我没听错吧?” 肖齐张了张嘴,反应也有些迟钝,“……没听错。” 肖齐的话一出,求证嫉妒的目光都朝他涌了过来。 肖齐抿抿唇,他率先道:“我不太清楚,我还没学到。” 他说的这是事实。 但这并没有让大家消停下来,平复激动的心情。 因为花柚的确可以治疗精神力疾病也是事实。 所以这才是当时联邦主动送人才去青寒山学习的真正原因吧。 这么一想,老师们真的想骂两句,当初怎么不早说呢! “当时但凡她要说中医针灸能——” 肖齐的眼眸冷淡:“会有人相信吗?” 他的反问和语气称得上犀利,说出那句话的老师已经觉得是自己有些冲动了,闻言也不生气,干脆点点头,克制隐忍,算得上苦中作乐道:“信不信的,当时也没人找我啊。” “哈哈,也没人找我。” “我也是!不过我也不后悔啦,我感觉我还是更喜欢我所学习的现代医学。” 肖齐:“师父说,坚持自己所热爱的,更好的也不一定更适合自己。” “你师父说的对。” 嫉妒他的目光当然是来自于身旁的不知名前同校同学。 凭什么!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凭什么! 刚才还暗戳戳暗示肖齐以后找工作会很困难,前途渺茫。 现在,渺茫的是谁都不可能是第一批在青寒山学习中医针灸的学生好吗。 谁又能不说肖齐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呢。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莫名消沉。 肖齐的老师不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唇枪舌战,他更意外于:“你成长了很多,青寒山果然是个不错的地方。” 以往的肖齐也很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但是正面与人起争执,像今天这样唇枪舌战是不可能的。 现在的肖齐的变化,对他来说,是好的变化。 “对了老师,您不是很崇拜邱穗先生吗,我给您要了张他的签名!” 肖齐差点给忘了,他将自己与邱穗先生的合照放在办公桌上。 签名?邱穗先生的签名? 怎么可能! 曲老师第一反应就是他傻学生被骗了。 但拿过照片一看,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真的是邱穗先生! “你,你见到邱穗先生了!” 肖齐淡定点头:“嗯。” “你从哪儿见到的?” “青寒山,邱穗先生在跟我们一起上课。”肖齐从最开始“我居然在跟超级大佬们在同一个课堂里上课做同学”的激动内心尖叫,已经到了现在的平淡如水,他们全班同学都经历了这个阶段,一个月的时间,他们甚至成了关系还不错的忘年交,当然,这个关系不错,指的是可以随便聊天。 曲老师和其他老师:“!!!真的吗?!” 曲老师都磕巴了,“你们真的在跟邱穗先生,上,做同学?” 肖齐:“是啊。” 肖齐原本还想问问老师要不要别的大佬的签名,但是见老师他们激动的手都在颤抖,还挺怕老师受太大刺激的,就没说了。 曲老师总算是平静了下来,他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了,冷静下来,将珍贵的签名照摆放在抽屉里,打算找个时间卖个相框裱起来,就放在家里客厅的正中央! 呼,有面子! 肖齐给他的之所以是合照,是因为里面含有曲老师存在的痕迹。 肖齐这个小笨蛋,是抱着曲老师的彩色照片跟邱穗先生合照的。 据说当时肖齐想让邱穗先生自己拿着曲老师的照片,但邱穗先生动然拒绝了。 曲老师听完,真的是心情感动又复杂。 不过,肖齐是个很好的孩子。 肖齐走之前,将一个草莓和两个苹果放到老师的桌子上。 曲老师看着又大又红的水果笑着摇摇头。 他之后有课,倒是没吃,而是将这三颗水果收到了自己的空间里。 没有签名照的老师酸唧唧的,快醋漫办公室了。 一个老师羡慕了半天老曲怎么有这么贴心的徒弟。 正巧瞥见肖齐走之前的小动作,立马道:“什么啊老曲?” “吃的。” “你真的有个好学生啊,待会儿分我一块儿呗。” 曲老师知道大家酸,所以就答应了:“嗯。” 曲老师带着教材去上课了。 几节连着的课程,他喉咙干的厉害,但他忘了带水,好在有肖齐给的水果。 看着又大又红的,估计味道也不会怎样。 这是肖齐的心意,水果再怎么样不好吃也都是不便宜的,但他还是买了。 这个傻孩子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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